第592章 「本座……仙狱之主,计缘!」【求月票】(1/2)
第592章“本座……仙狱之主,计缘!”【求月票】
”前辈,往这个方向过去,很快就到我们仙葫岛了。”
黄月如伸手指向前方,略带一丝欣喜说道。
计缘驾驭焚天舟停在半空,思量片刻,到底还是放弃了登岛的想法。
不管吞海大巫跟这仙葫岛什么关係,自己贸然登岛,势必会打草惊蛇。
“这仙葫岛,本座便不去了。”
站在焚天舟最前方的计缘倏忽开口。
说完他便转身將一枚三阶疗伤丹药交到黄月如手中。
那丹药呈碧绿之色,龙眼大小,丹身表面流转著三道淡金色的纹路,散发出清冽的药香。
三阶回春丹,品质不算太高,但治疗一个结丹中期修士的丹田伤势,绰绰有余。
“用此丹便能治好你父亲的伤。”计缘收回手,语气平淡,“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
黄月如双手捧著丹药,虽然万分疑惑,但依旧连忙点头:“前辈请说!”
“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计缘负手而立,目光朝仙葫岛的方向扫了一眼,“6
我此番正在躲避仇家追杀,若是行踪暴露,不仅我会惹上麻烦,你们仙葫岛也会受牵连。”
黄月如闻言,神情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她再次撩起裙摆跪在飞舟甲板上,朝计缘深深叩首。
“前辈放心!晚辈若是泄露半个字,便叫天雷劈顶,心魔噬魂!”
她身侧的王明道和周如海也连忙跟著跪下立下誓言。
“晚辈王明道,以道心起誓,今日之事若有半句外泄,教我修为尽废,永墮轮迴。”
周如海紧跟其后,就差说出“俺也一样”了。
黄月如叩完头,抬起那张明艷动人的面孔。
“前辈,等晚辈回去救好了父亲,一定回来找您,到时候给您做牛做马,报答前辈的大恩大德!”
计缘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三人可以走了。
黄月如將回春丹贴身收好,又朝计缘深深行了一礼,这才唤出一艘飞舟,带著王明道和周如海朝仙葫岛的方向飞去。
三道遁光渐行渐远,最后化作三个小黑点没入了那座葫芦形岛屿的轮廓之中。
计缘站在焚天舟舟首,目送三人远去。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才翻手取出无相面具戴在脸上,头上则是戴上了久违的藏身斗笠。
將气息尽数收敛之后,他便收了焚天舟,悄无声息地沉入海底。
海水淹过头顶的那一刻,他將自身气息与海水彻底融为一体。
他选了一处距离仙葫岛约莫三百里的海底岩礁作为藏身之处。
计缘盘膝坐在两簇珊瑚之间,神识却已经铺展出去,將整座仙葫岛笼罩其中。
黄月如三人回岛之后的情景,他一览无余。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木楼,掩映在翠绿的阔叶林间。
黄月如推开木门便冲了进去,径直来到顶层一间紧闭的静室门前。
静室的门从內侧以禁制封住。
黄月如以秘法呼唤,又在这门口等了好一会。
禁制才缓缓撤去,木门从內侧被推开。
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扶著门框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身青布道袍,面色蜡黄如纸,眼窝深陷,嘴唇泛著一层不正常的青紫色。
黄万石。
他的气息极为虚弱,丹田处的灵力波动紊乱不堪,像是隨时可能散功。
“月如”
黄万石皱著眉头,先是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確认她没有受伤,然后才板起脸来,“你去哪了我不是说过,不准擅自出岛吗”
“爹,您先別急著骂我。”黄月如拉著父亲的胳膊进了静室,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三阶回春丹取了出来,“您看,这是三阶疗伤丹药,您快服下!”
黄万石低头看到那枚碧绿丹药,瞳孔骤然一缩。
三阶丹药。
这三阶丹药虽然算不上稀世奇珍,但也绝不是筑基修士能轻易拿到的东西。
更別说这枚回春丹的品相极为周正,丹身上的三道金纹清晰分明,一看便知是出自炼丹大师之手。
自己若是能早些拿到这丹药,何至於受这些苦
“这东西————你从哪得来的”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月如,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去给人做了侍妾”
他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除了这样貌————还有什么能被结丹修士看中的
黄月如狠狠摇头,用力跺了一下脚。
“爹!您胡说什么呢!我是在海上碰见了一位前辈,人家正好路过,我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就赐了这枚丹药给我。您別瞎猜了,快服下!”
她说著便將丹药塞进黄万石手中。
黄万石將信將疑地看著女儿,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丹药,沉默了好几息,最终还是长嘆一声,將丹药送入口中。
回春丹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顺著经脉流转开来,朝丹田处匯聚而去。
黄万石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引导药力修復那些破损的经脉。
半个时辰之后,他猛地吐出一口淤黑的血块,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丹田处那股紊乱的灵力波动也渐渐平息下去,虽然还远未恢復到巔峰状態,但至少已经不再恶化。
黄万石睁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著女儿,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再多问什么。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黄月如的脑袋。
“以后不准再擅自出岛。”
黄月如连连点头。
海底岩礁上,计缘將这一切尽数感知在识海之中。
没有异常。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结论。
之后的日子,他哪也没去,就盘膝坐在那片珊瑚丛中,神识始终笼罩著整座仙葫岛。
渔民出海打鱼,修士修炼打坐,护岛大阵照常运转,所有的一切都和寻常的海岛小势力没有任何区別。
黄万石的伤势日渐好转,七天后便能走出静室在岛上散步了。
依旧一切如常。
计缘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了地方。
天机阁的占下自然不可能出错,但那根断裂的红线也许指向的並不是仙葫岛本身,而是仙葫岛往南更远处的某个地点。
他正打算再过一日便离开,去更南边的海域碰碰运气。
可就在这时,事情变了。
那是第七天的下午。
黄万石伤势痊癒之后便开始著手恢復修行。
他在仙葫岛主峰的半山腰处有一间专门用来闭关的地下暗室,入口开在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榕树根部,极为隱蔽。
计缘的神识扫过去的时候,黄万石刚刚关上暗室的石门,盘膝坐在中央的石台上,双手结印,开始运功吸纳地脉中蕴含的灵气。
护岛大阵虽然只有三阶,但仙葫岛底下的地脉品质倒是不错。
黄万石运转功法,淡淡青色灵光从他身上亮起,將整间暗室映照得如同浸在碧水之中。
起初的几个时辰都还好。
但就在大日西斜,海面上洒满金红色碎光的时候,计缘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0
暗室底部的地脉灵气流动轨跡微微扭曲了一下。
那扭曲极其细微,若不是他的神识已经达到了化神层次,根本不可能察觉。
扭曲过后,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黑色气息顺著地脉灵气涌了上来,混入黄万石正在吸纳的灵气之中。
计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妖气。
还不是普通的妖气。
普通妖气呈灰黑之色,浑浊狂躁。
可这一缕妖气虽然极淡极细,却极为凝练,黑中透著幽绿。
更关键的是,这缕妖气的精纯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四阶妖兽的范畴。
五阶。
正儿八经的化神级別妖力。
计缘不动声色地將神识朝那缕妖气探了过去,试图追溯它的源头。
但那妖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刚一被他的神识触碰便猛地缩回了地脉深处,消失得乾乾净净。
与此同时,暗室中的黄万石猛地闷哼一声。
他体內的灵力运转骤然紊乱,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口鲜血从喉咙中涌上来,顺著嘴角淌落在青布道袍上。
他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茫然与惊骇。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的伤。
在他看来,自己只是照常运功疗养,功法运转也没有任何差池,丹田中那股好不容易稳下来的灵力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紧接著经脉便再次受创。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苦笑著摇了摇头。
“老了————看来是真的老了。”
他將这次受创归结为自己突破失败留下的暗伤復发,心灰意冷地收起功法,跟蹌著推开暗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海底岩礁上,计缘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缕妖气主动攻击了黄万石。
不,准確地说,那妖气根本不是在刻意攻击黄万石。
它只是顺著地脉灵气被动地瀰漫上来,黄万石的功法恰好將其吸入了体內。
那妖气本身的品阶太高,一个结丹中期修士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所以刚一入体便直接刺伤了他的丹田。
就像是误食了剧毒之物。
可问题是————这仙葫岛底下,怎么会有五阶级別的妖气
计缘心中疑竇丛生,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蛰伏在珊瑚丛中观察。
这一观察,便是整整一夜。
妖气没有再出现过。地脉灵气的流动也恢復了正常,暗室中不再有任何异常。
直到第二天深夜。
黄万石再次进入暗室闭关。
他的伤势本就没有好利索,昨天又受了一次重创,丹田的状况比七日前还要糟糕几分。
但他不敢再等了,他怕自己再不疗伤,修为没有寸进不说,甚至可能会因此倒退。
他盘膝坐在石台上,从怀中取出仅剩的两枚二阶丹药一併服下,然后咬牙运转功法。
地脉灵气再次朝暗室涌来。
也就在同一时刻,那缕幽绿色的妖气又出现了。
这次计缘看清楚了。
妖气的源头在仙葫岛底下极深的位置,深度远超地脉所在的岩层,至少深入海底数千丈。
那缕妖气从海底深处渗透上来,借著地脉灵气的通道一路往上,然后恰好被黄万石吸入体內。
计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一缕妖气泄露,而是持续不断地有妖气在往地表渗透。
之所以黄万石会屡屡中招,是因为他闭关的暗室正好建在那条妖气渗透的路线之上。
可这五阶大妖既然能散发出如此精纯的妖气,为何一直蛰伏不出
是出不来
还是————不敢出来
一个念头忽然从计缘脑海中蹦了出来。
妖气连自身都控制不住,只能是受创极重。
就像当初的吞海大巫一样。
吞海大巫。
计缘默念著这四个字,心中隱约有了一条若隱若现的线索。
他不再犹豫,將敛息术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水下暗流,朝仙葫岛的方向无声无息地靠近。
距离仙葫岛只剩五十里的时候,他在一片海底礁石后停住身形。
眉心处的皮肤微微蠕动,一只紫色的竖眼缓缓睁开。
破妄神瞳。
紫光流转之间,他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仙葫岛依旧是那座仙葫岛,葫芦形的轮廓,翠绿的植被,依山而建的木楼。
但在岛屿的上空,一层淡红色的光罩凭空浮现在他的视野之中。那光罩呈半球之形,將整座岛屿连同周围的海域一併扣在其中。
光罩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阵纹的走向极为诡异,像是无数条扭曲的血管在缓缓蠕动。
五阶阵法!
而且还是困阵。
计缘的自光从阵纹上扫过,脑中的念头飞速转动。
兴许这仙葫岛本身————就是一座牢笼。
这座表面上看起来与世无爭的海岛小势力,实际上是一座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五阶困阵。
岛上的修士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却不知道自己脚下踩著的不是地脉,而是一座巨大的封印。
而这座封印的存在,將那缕妖气遮蔽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黄万石恰好把暗室建在了妖气渗透的薄弱点上,恐怕再过几百年都不会有人发现岛下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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