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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第一次组会 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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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徐辰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以一种近乎“微服私访”的閒散姿態,在雁棲湖研究院里好好逛了逛。

除了深谷贤治和考切尔比尔卡尔,他又陆陆续续和院里的几位研究员喝了咖啡,简单交流了一番。

这一圈逛下来,徐辰对雁棲湖目前的家底算是心里有数了。不得不说,丘老留下的这套班底確实非常豪华,自己如果要拉拢这么大一批科研人员,没有个五年时间根本不可能。

但相比那些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底蕴的研究所来说,雁棲湖依然还比较年轻,仍有不少问题。正如他之前感觉到的那样——金字塔中坚力量雄厚,可真正能坐在塔尖上俯瞰全局、互相印证的大牛,还是太单薄了些。

这更坚定了他后续要用ai批量製造靠谱的思路,去把孔采维奇那帮老怪物给“钓”过来的决心。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算算时间,距离课题组成立並正式攻坚波利尼亚克猜想,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是时候回北大看看了。”

徐辰通知了王博自己要回北大的行程安排,顺手让他组织一下课题组的第一次正式线下大组会。

……

通知发下去之后,整个课题组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了起来。

平时工位区里虽然安静,但总还带著点做题人的“死气沉沉”——键盘声、翻纸声、白板笔划过玻璃板的吱呀声,偶尔还夹杂著几句“这一步是不是还能压”“你这里的谱序列是不是写反了”的低声討论。可一听说老板要亲自回来开第一次正式组会,原本还能强装镇定的几个人,顿时都有点坐不住了。

有人前一天晚上把自己的ppt来回改了七八遍,连標题字號都调了三次;有人嘴上说著“问题不大”,结果凌晨两点还在办公室里对著一页推导死磕;还有人一边喝咖啡一边刷牙,早上进门时眼神都还是飘的。

没办法。第一次组会,匯报的又不是普通课题,而是波利尼亚克猜想。哪怕徐辰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摆过老板架子,这帮平日里在各自学校和导师手下都算得上天才的人,此刻也难免心里打鼓。

毕竟,第一次组会匯报得太拉,丟的不只是面子,还是在老板心里的“初始印象分”。而在顶级学术圈里,很多时候,初始印象分几乎就等於未来几年你能分到多少核心问题、能不能混上关键署名,甚至决定了你在整个团队中的位置。

说得直白一点,学术圈没有明文规定的“新手保护期”。你第一次被老板判断为“只能干边角料”,后面再想翻身,难度不亚於从一个错误引理里硬推出正確结论。

……

其实,不光是

作为课题组的二把手,王博对这半个月的进度是最清楚的。平心而论,大家真的很拼。凭藉著徐辰给出的路线图,团队在前两个星期可谓是高歌猛进。如果把前两周的推导隨便截取一段发出去,在普通211高校都够水两三篇二区sci了。

但好死不死,就在第一次组会即將召开的这几天,进度条不可避免地卡住了。

而且一卡,就是三个要命的“结构性死结”。

所谓结构性卡死,在数学科研里就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

普通错误,比如符號抄错、指標混乱、边界条件漏了一项,那还好说,熬夜重算就是了。数学博士最不缺的就是把自己当印表机用的觉悟。

但结构性卡死,意味著你不是路走歪了,而是你突然发现,脚下这条路走到底居然是个悬崖。这就好比你盖楼盖到了第三十层,突然发现第一层的地基和物理学定律是相悖的。

这种整个推导链条从底层逻辑上断裂的绝望感,最可怕。

它会让你怀疑自己过去半个月,甚至过去半年到底是在做研究,还是在往错误方向上狂奔。

团队里的年轻人这几天都被这三个死结折磨得快神经衰弱了,而王博则更忧虑:第一次开大组会就拿不出突破性的进展,反而还要给老板拋出三个致命难题,徐辰会是什么反应

王博太懂这种“结构性死结”的威力了。他在舒尔茨团队的时候,就见过太多次。即便是在舒尔茨那样神仙打架的团队,遇到真正的结构性死结,也绝不可能轻描淡写地解决。

圈內老鸟们对这种折磨,都有个心照不宣的自嘲流程:

第一天,大家看著白板,觉得这不过是个小麻烦,加个辅助引理就能搞定。

第二天,大家惊恐地发现,这个小麻烦不仅没解决,反而开始长出獠牙,咬碎了前后两页的逻辑。

第三天,连舒尔茨这种大牛都坐不住了,亲自下场,怒气冲冲地在黑板前写满三面墙的公式,整个会议室充满著火药味。

第四天,团队里某个熬得双眼通红的年轻博后,突然提出一个看似离谱到家的思路。全场死寂半分钟后,大家居然开始认真討论它的可行性。

第五天,眾人一拍大腿,发现这离谱思路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於是集体动手,果断推翻前三天写满黑板的所有东西。

第六天,某个路过的访问学者端著咖啡溜达进来,漫不经心地隨口一句:“哎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和某个p-adichodge理论的边界现象有关啊。”

第七天,所有人盯著那杯咖啡,集体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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