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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金钱攻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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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玛瑙、珊瑚、琥珀、猫眼石……

三十箱珍玩珠宝。

郑刚转过身,看著张永望,嘴角那丝笑意深了几分。

“不知这些,够入將军法眼么”

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压得烛火都不敢跳动,压得那十七名护卫屏住呼吸,连甲叶都不敢碰出一丝声响。

张永望的脸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像一尊被人从神坛上推下来的、快要碎裂的泥塑。

他的手还搭在一尊金佛上,指尖冰凉,掌心却在冒汗。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他的脑子已经算不过来了。

总之上百万两是有的。

他想起自己这一辈子赚的钱……

出卖了永安侯,投靠了顾雍,用永安侯的人头换来了血龙关守將的位置。

那一次,他得了八万两白银。

八万两,他以为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笔横財。

可今天,郑刚在他面前摆出了百万两。

百万两。

他能买小半个大业国的土地,能在任何地方过上比现在好十倍、百倍的日子。

“张將军。”

郑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那声音里多了几分催促,却依旧压得极低。

“叶司丞还在等我的消息。”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张永望头上。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厅中迴荡,震得烛火剧烈地摇晃,震得那十七尊金佛都在微微发颤。

然后一脸正义凛然……

“大业国主无道,陷害忠良!”

“本將军早已忍他许久了!”

“即便今日没有郑先生到访,本將军也有举义的想法,只是时机未到,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他直起身,目光与郑刚对视,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诚”。

“请郑先生放心,三日后,血龙关將为贵国军队完全敞开!”

他说完,又朝郑刚深深一揖。

郑刚看著他弯下去的脊背,看著他因用力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嘴角那丝笑意终於深了几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到张永望面前,双手扶住他的手臂,將他扶起来。

“张將军深明大义,在下一定如实稟报叶司丞。”

“叶司丞说了,事成之后,张將军的功劳,绝不会被忘记。”

张永望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里有諂媚,有討好,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郑先生,多谢叶司丞,多谢秦王!”

“一切不过是为了大业亿万黎民。”

他一边说,一边朝郑刚拱手,那姿態恭谨得无可挑剔。

仿佛自己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郑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向厅外走去。

那十七名护卫鱼贯跟上,甲叶碰撞的声响渐渐远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张將军。”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腔调。

“三日后,辰时,叶司丞希望看到血龙关城门大开,守军放下武器,列队出迎。”

他顿了顿。

“希望將军不要食言。”

说完,他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夜风里。

厅中只剩下张永望一人,和那十八尊金佛,和那三十箱珠宝,和满地的狼藉。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將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低下头,看著手边那尊金佛,伸出手,將它捧起来。

沉。

真他娘的沉。

四十斤的黄金,捧在手里,压得他手腕发酸。

“忠义”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去他娘的忠义,它能值几个钱”

“钱捧在手心才是硬道理。”

张守望將金佛小心地放回案上,又从木匣中捧起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一尊一尊,整整齐齐地摆在案上。

十八尊金佛,排成三排,在烛光下泛著刺目的金光,將整座大厅照得如同佛堂。

张永望退后两步,双手叉腰,看著这一排金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大声,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兴奋。

他转过身,朝厅外喊了一声:“来人!”

亲卫队长从门外小跑进来,单膝跪地。

“將军有何吩咐”

“把这些,还有那些……”

他指了指那三十箱珠宝,又指了指那十八尊金佛。

“全部搬到我寢室里去,一箱都不能少,一尊都不能磕著碰著,听见没有”

亲卫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將军!”

他招了招手,十几名亲卫鱼贯而入,开始搬运那些木箱和金佛。

张永望站在一旁,像个监工一样,盯著每一个人,嘴里不停地念叨。

“轻点,轻点!那箱玛瑙,你他娘的轻点放!”

“那尊金佛,抱稳了,摔了老子要你的命!”

“对对对,放那边,放我床边上,对,就那儿——”

他一路跟著那些亲卫,从正厅跟到寢室,看著他们將一箱箱珠宝码好,看著他们將十八尊金佛在他床前摆成一排,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寢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关上门,插上门栓,转过身,看著那十八尊金佛。

烛火在床头燃烧,將金光映在墙上,將整间寢室照得金碧辉煌。

他走过去,在金佛面前坐下,盘著腿,像一尊弥勒佛。

他伸出手,又摸了摸最近的那尊金佛,从佛头摸到佛身,从佛身摸到莲座,一遍又一遍,像在抚摸一个心爱的女人。

“值了,值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这辈子,值了。”

他靠在床沿上,望著那排金佛,目光渐渐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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