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三皇子的体面(2/2)
他走过去,蹲下身,一把揪住姚崇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拽起来,拉到面前。
“你告诉孤,大乾禁军,天下无敌,什么坚固的堡垒攻不破军威所致,万邦臣服,怎么可能连座几个破郡都拿不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姚崇的眼睛,目光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傲慢。
“孤麾下,有二十万大乾禁军,有六十万各国僕从军,中洲半数国度,
几亿子民,都是孤的补给,秦言那个叛徒拿什么跟孤斗他拿什么!”
他鬆开手,姚崇的身体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木偶,软软地摔在地上。
南宫镇宇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转过身,走回凉亭,重新坐下。
“孤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他端起案上新斟的酒盏,一饮而尽,用袖子抹了抹嘴角。
“好好挫挫河西的锐气。”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眯起的缝隙里,透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偏执的光芒。
“让那个沈梟知道,他在我大乾面前,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
姚崇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绝望从骨子里泛上来,瞬间瀰漫全身。
他千里迢迢,九死一生到这里,就是为了把云州六郡交给南宫镇宇。
可南宫镇宇,根本不关心云州六郡。
他关心的,是自己的顏面。
至於云州六郡,至於飞云关,至於那五千守军的死活——
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
“殿下——”
姚崇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您会后悔的。”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花园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南宫镇宇手中的酒盏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姚崇。
那双眼睛里的光,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冷得像腊月的寒冰,冷得像深冬里最后一朵將落未落的梅花。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
可那嘆息里,没有半分温度。
姚恭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与南宫镇宇对视,那双浑浊的、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我说,您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稳了下来,稳得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百年的石头。
“云州六郡,是西北门户,內有千万大业子民,生活富足。”
“秦言若是占据了云州,等於彻底掌控了大业半壁江山,到时……”
“住口!”
南宫镇宇猛地站起身,一把从身侧侍卫腰间抽出长刀。
刀身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寒光,映著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大步走到姚崇面前,长刀举起,刀尖指著姚崇的咽喉。
“你一个亡国之臣,也敢在孤面前大放厥词简直找死!”
长刀挥下。
“噗——”
一声闷响。
血光迸现。
姚崇的头颅,从脖颈上被斩断,滚落在地,滚了两圈,停在凉亭的台阶下。
那双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涣散了,可那双眼睛里,还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深沉的悲哀。
那具无头的身体还跪在地上,僵了一瞬,然后缓缓向前倒去。
“砰——”
一声闷响,溅起一片尘土。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在暮色中炸开一团浓烈的、触目惊心的血雾,將凉亭的柱子染成一片暗红。
“啐。”
南宫镇宇朝那具尸体啐了一口,將长刀扔还给侍卫,转过身,走回凉亭坐下。
“拖出去,剁碎餵狗。”
侍卫们上前,拖起那具无头的尸体,又捡起那颗头颅,向花园外走去。
尸体在碎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血痕,从凉亭一直延伸到园门,像一条蜿蜒的、暗红色的蛇。
南宫镇宇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传令——”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线。
“让衍空法王,冷傲天,洛飞羽,木道人他们都好好准备,五日后,孤要在梵业城外,让叶川那黄口小儿,知道什么叫气势凌人。”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