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征服柳青妍(2/2)
“若是你早能明白本王的意思,就能早些脱离苦海。”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透水的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开口了。
“所以……代价就是,我要给王爷你当情妇,对么”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著泪,带著颤,还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自毁般的嘲讽。
沈梟听见这话,忽然笑了。
“当本王的情妇,不好么”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平淡如水的陈述,而是多了一种近乎无赖的、理所当然的痞气。
“本王不会限制你人身自由,会安排好你一切,体面的工作,舒適的府邸,够用的月例,出门有车驾,僕从隨行。”
他顿了顿,嘴唇凑到她耳畔,声音压得更低。
“你可知本王那些情妇,西洲大荒各国王妃太后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怕是上赶著巴结都来不及。”
柳青妍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还闭著,泪水还在流,可她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那种颤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沈梟的手从她腰间收回来,捏住她左肩,將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柳青妍被迫面对他。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目光垂著,不敢抬起来看他。
沈梟低下头,看著她。
月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肩头,照在她锁骨下方那一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肌肤上。
“本王最后问你一次。”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耳朵里。
“想好了没有”
柳青妍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她那只方才还死死攥著衣角的手,缓缓鬆开了。
沈梟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在她湿润的眼睫上。
“就这样,背过身去,站著就行……”
烛火猛地跳了一下,灭了。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將两道纠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投在青砖地面上,投在那件已经滑落在地的、翠绿色的青衫上。
潮声起落,一夜未歇。
……
翌日,接近午时。
柳青妍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屋子。
窗欞的影子斜斜地切在床帐上,將帐顶那幅淡青色的暗纹花鸟照得明明暗暗。
她躺了一会儿,等意识从混沌中一点一点浮上来,才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酸。
从腰眼往下,沿著大腿內侧,蔓延到膝盖,酸得像被什么东西反覆碾压过。
可在那酸胀底下,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鬆弛。
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於被人鬆开了,软塌塌地垂在那里,反而觉得舒服。
她从被褥里撑起身体。床铺很大,她睡在靠墙的一侧,另一侧的枕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被褥已经凉了。
沈梟早就不在了。
枕边整整齐齐叠放著一套新衣裳。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水青色的半臂,领口和袖口绣著银白色的暗纹。
不是花鸟,是云纹,简洁得近乎寡淡,料子却比昨日那件青衫还要好十倍。
衣裳旁边是一双崭新的绣花鞋,鞋面上钉著两粒圆润的珍珠。
她伸手摸了摸那鞋面上的珍珠,指尖触到冰凉的、光滑的珠面。
然后她掀开被褥,赤脚踩在地面上。
金砖是凉的,凉意从脚心钻上来,激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外间的小厅里,圆桌上摆著三四碟小菜,一瓮粳米粥,一碟桂花糕。
菜还是温的,粥还冒著热气。
她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粳米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开了花,入口即化,带著一股淡淡的清甜。
她夹了一筷清炒时蔬,嚼了两口,咽下去。
又夹了一筷,又咽下去。
动作很慢,像是在认真品尝每一口食物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將整座北苑照得通透。
院子里的海棠树上,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一只黄鸝,站在枝头叫了几声,又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多久没有品尝到如此美味的粥汤了,感觉恍如隔世。
柳青妍放下粥碗,望著那只黄鸝消失的方向,望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那套新衣裳,走进了內室。
铜盆里的水还是温的,水面浮著几片乾枯的桂花。
她弯腰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水从指缝间漏下去,溅在盆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她对著铜镜,將头髮梳顺,用那支素银簪子挽起来。
铜镜磨得不算太亮,映出她的面容——眼尾还有些红肿,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被咬破的痕跡,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憔悴了几分,却又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换上新衣裳,推开北苑的门,日光照在她脸上。
门外,胡彻已经在等候了。老管家微微欠身,没有多问,更没有多看。
“夫人,车驾已经备好了。”
柳青妍点了点头,迈步跨过门槛。
(解释一下,本书中有关描述地面的金砖不是黄金做的砖头,而是踩上去能发出类似黄金碰撞的清响,琉璃瓦也不是玻璃做的,而是能在阳光下发出靚丽光泽的瓦片,一般呈现橙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