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身形如离弦之箭(1/1)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腹部被划了长长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地面,他气息奄奄,嘴唇干裂,却依旧死死抓着肖怀湛的衣角,声音微弱:“殿下……属下……属下撑不住了……您……您一定要活下去……”
“金素,撑着!”肖怀湛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痛惜,他想抬手为金素包扎,可浑身无力,肩头的箭伤让他稍一动弹,便疼得浑身一颤,“孤不会让你死,孤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洞外的匪寇见亲卫们已是强弩之末,发出一阵狞笑,为首的匪首挥了挥手:“兄弟们,冲啊!杀了里面的官兵,赏黄金千两,美女十名!”
数十名匪寇立刻蜂拥而上,朝着洞口的亲卫砍去,亲卫们虽拼死抵抗,可因之前中了毒烟,四肢无力,瞬间便有两人被砍中,倒在地上,洞口的防线,眼看就要被攻破。
就在此时,一道寒芒如闪电般从巨石后射出,直取那匪首的咽喉!匪首只觉颈间一凉,还未反应过来,便已人头落地,滚落在地,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众匪寇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巨石后跃出一人,一身墨绿色劲装,玄铁面具遮面,手中湛卢剑寒光凛冽,剑身未见一滴着血泛着寒芒,正是王子卿。
“你是谁?!”余下的匪寇见首领被杀,又惊又怒,手持刀斧朝着王子卿围来。
王子卿未发一言,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冲入匪寇之中,湛卢剑在她手中舞出漫天剑花,寒光闪烁,剑风凌厉。她的剑法快、准、狠,招招致命,专挑匪寇的要害下手,数息之间,便有十数名匪寇倒在地上,个个都是一剑封喉,鲜血溅在她的劲装上,晕开点点红梅,却更衬得她身姿挺拔,如雪中寒梅,傲骨铮铮。
洞口的亲卫见突然杀出这么一位高手,皆是一愣,随即认出王子卿腰间的太子妃令牌,眼中燃起希望:“是太子妃娘娘!娘娘来救我们了!”
肖怀湛在洞中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在匪寇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玄铁面具下的眼眸,虽冷冽,却让他心头一暖,眼眶瞬间泛红——是卿卿,他的卿卿,竟真的来了!
王子卿很快便清理完洞外的匪寇,她收剑入鞘,快步向着洞口走去,看着守在洞口的亲卫,沉声道:“你们都退下,包扎伤口。”
亲卫们闻言,如蒙大赦,纷纷退到山洞一侧,王子卿则弯腰走入山洞,很小的一个山洞,仅能容纳两三个人,目光落在肖怀湛身上,那冷冽的眼眸中,瞬间染上了急切与心疼,她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肩头的箭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湛,你怎么样?”
肖怀湛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与愧疚,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卿卿,你怎么来了?这里凶险,你不该来的……”
“我不来,谁来救你?”王子卿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她从腰间的药囊中拿出解毒丸喂到了肖怀湛的口中,快速取出银针,扎在肖怀湛肩头的几处穴位上,为他止血镇痛,又看向一旁的金素,探了探他的鼻息,摸了摸他的脉搏,心中稍定,“金素还有气,撑得住,山洞太小光线暗无法救治。”王子卿揽起肖怀湛的臂膀,半抱的出了山洞,将腰间的药囊取下,递给剩下的七八个亲卫们,随口吩咐道:“暗红色的是解毒丸,白色的止血的。进去个人将金素抬出来,放到个平整的地方。”王子卿将肖怀湛放着坐到一个平整的地方,半跪着面对肖怀湛,就在她抬手握住肖怀湛肩头的箭镞,准备拔下的瞬间,忽闻斜上方传来一阵破空之声,连续数支弩箭如流星般从洞口斜上方的荆棘丛中射出,直取肖怀湛的后心!那弩箭速度极快,力道极大,避无可避!
肖怀湛闻声想抬手格挡,可肩头的伤势让他根本动弹不得,王子卿瞳孔骤缩,一只手还握着肖怀湛肩上的箭簇,千钧一发之际,王子卿想也未想,欺身上前另一只手,以手化刃,抬手挥出内力,将连续射来的箭矢打落,把肖怀湛死死护在身前,而自己的后背中门大开,将破绽暴露了出来。
“噗——”
后方一支弩箭穿透了她的墨绿色劲装,深深射入她的后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王子卿的后背锦袍。
“卿卿!”肖怀湛的瞳孔猛然放大,嗓子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伸手死死抱住王子卿,惊恐的看着她后背的温热鲜血,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无法呼吸,“卿卿!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王子卿身子一震,胸前传来钻心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依旧咬着牙,反手拔出湛卢剑,朝着荆棘丛的方向连着横扫而过,只听几声惨叫,前后三个藏在荆棘丛中的匪寇被湛卢剑横扫穿胸而过,摔落在地。她一手握着肖怀湛肩上的箭矢,一手拄着湛卢剑半环绕着肖怀湛,将他稳稳的护在胸前,目光缓缓扫过荆棘丛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松了一口气,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坚定:“我没事……别担心……”
她说着,放下湛卢剑,抬手点在身上的几个大穴上止了血,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又从药囊中拿出伤药,按着肖怀湛,借着巧劲拔出了肖怀湛肩上的箭矢,箭头带着血肉,王子卿快速的将伤药按压在伤口上,另一只手以此取下封穴银针,接过亲卫递来的的干净布巾,将伤处包扎好。对着肖怀湛轻声安慰道:“阿湛帮我……帮我先简单处理金素的伤口,他伤得太重……”
这时的肖怀湛服了解毒丸后,身上渐渐有了力气,他看着王子卿苍白的脸,看着她胸前不断渗出的鲜血,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接过伤药,却手抖得根本打不开药瓶,只能哽咽着:“卿卿,先治你,先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