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篡改(1/2)
时间在这一刻重新恢復了流转!
那几只原本因为高维注视而被定格在半空中的抄袭猎犬,根本不知道在刚才那看似不存在的零点一秒內,眼前的这个猎物已经经歷了一场足以顛覆整个无限迴廊底层逻辑的概念审判。它们那由碎纸片和盗版书籍拼接而成的丑陋头颅依旧保持著极其贪婪的姿態,张开滴淌著恶臭墨汁的锯齿大嘴,带著撕裂空气的腥风,继续朝著陈默的面门疯狂扑杀而下。它们的身体在移动中发出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书页在风中翻动,错別字在墨跡中蠕动,像一个在深夜中被撕碎又被胡乱拼回的噩梦,像一个被焚毁又被强行復原的禁书,像一个在刪除与恢復之间反覆挣扎的、错误的、不该存在於任何地方的数据。
然而!
就在它们那锋利的纸质利爪即將触碰到陈默衣角的千钧一髮之际!
“滚。”
陈默甚至没有抬头。他那双一黑一白、已经彻底重组了高维权柄的异色瞳中,只是极其隨意地闪过了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厌恶。那厌恶不是对人的厌恶,不是对事的厌恶,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厌恶——是活著的东西对死的东西的厌恶,是真实的东西对虚假的东西的厌恶,是存在的意识对没有意识的存在的厌恶。嘴唇微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轰——!!!”
伴隨著这个字的落下,一股根本无法用物理法则去解释的恐怖言灵之力,犹如引爆了一颗无形的黑洞,以陈默为中心轰然向外呈扇形扫荡而出!那力量的扩散不是从一点向四周的球形扩散,而是一个扇面,一个从他的身体向正前方张开的、角度大约为一百二十度的、正在燃烧的、黑色的扇面。扇面所过之处,空气在燃烧,光线在弯曲,空间在颤抖,时间在迟疑。
这不再是废稿世界里那种被极度压制的残破权限。那些权限像一把生锈的、缺了口的、刀柄已经腐烂的刀,每一次使用都要用尽全力,每一次使用都会在你的手上留下新的伤口。这是陈默在手撕了概念法庭审判官后,彻底夺回並完成了高维升级的【序列1资深作家】的绝对权柄!
【因果篡改】!
那几只气势汹汹的抄袭猎犬,在接触到这股言灵之力的瞬间,它们体內那引以为傲的“百分百复製”底层代码竟然发出了极其悽厉的电子惨叫。那惨叫声不是从它们的喉咙里发出的——因为它们没有喉咙——而是从它们身体的每一个纸片、每一个字符、每一个墨点中同时发出的,是它们在意识到自己即將被刪除、被粉碎、被化为虚无时,那种最后的、绝望的、灵魂层面的尖叫。紧接著,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扔进了最高功率的碎纸机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连一滴墨汁都没能溅出来,直接在半空中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细碎纸屑!那些纸屑在空气中飘荡了几秒,然后被一股看不见的风吹散,消失在黑暗中,像一场黑色的、短暂的、没有温度的雪。
不仅仅是这几只扑上来的猎犬!
整个“观测者”酒馆內,那些刚刚还耀武扬威、逼得眾多废案强者上天无路的抄袭猎犬,在陈默那股犹如实质般的意志横扫下,统统在一秒钟內化作了满地的废纸残渣。那些残渣堆积在地面上,发出一股陈旧的、发霉的、像是被水浸泡过又被晒乾反覆多次的纸张的味道。连一丝一毫的存在痕跡都被彻底抹除得乾乾净净!
死寂!
极度的死寂瞬间笼罩了这间破败的酒馆!
角落里那个断了手臂的修仙青年,以及那个只剩下半个身子的末日流壮汉,此刻全都犹如活见鬼般死死盯著陈默那个削瘦的背影。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个刚刚还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男人,到底是如何在连一根手指都没动的情况下,直接秒杀了这些拥有著流氓版权机制的高维怪物!他们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大,呼吸停滯,大脑中的逻辑处理器在疯狂地报错、蓝屏、死机——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体系中,“强”是有上限的,是可以被理解的,是可以被追赶甚至超越的。但陈默展现出的这种力量,没有上限,没有边界,没有可以被理解的任何维度。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吧檯后面那个由数据流构成的无面幽灵老板,此刻浑身的代码都在疯狂地战慄。那些代码的跳动不再是正常的、有规律的、平稳的,而是剧烈的、失控的、像是在恐惧中抽搐的。那闪烁的频率快得惊人,快到它的身体像一盏正在高速闪烁的、即將烧毁的、灯泡。它的轮廓在闪烁中模糊,它的五官在闪烁中扭曲,它的声音在闪烁中变得断断续续。它那两点幽蓝色的目光死死盯著陈默,那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从容、高深莫测,只有一种连灵魂都在发抖的极度恐惧。
“你身上的因果线……你把概念法庭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惹下了多大的滔天大祸!!!”
陈默没有回答它。他只是缓缓转过身,那转身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於看到了终点,於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既不期待,也不畏惧,只是走过去。那双异色瞳冷冷地看向酒馆外那片浩瀚的星空,那星空中已经没有光了,没有霓虹灯的光,没有剑阵的光,没有星际战舰引擎的光,只有那张正在缓缓下压的、由无数“404”字符组成的、遮天蔽日的、正在吞噬一切的、死亡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桀驁的狞笑。
“我只是把那些喜欢躲在幕后敲键盘的杂碎的桌子,给彻底掀了而已。”
陈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嘆息,轻得像是一个人在梦中对另一个人说的、连自己都不確定是否说出口的、飘忽的、转瞬即逝的字眼。但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都要悽厉、仿佛要將整个宇宙的晶壁系都彻底撕裂的最高级別防空警报声,犹如千万头绝望的巨兽同时咆哮,极其粗暴地贯穿了整个枢纽中转站的苍穹!那声音的频率高到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但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陈默的大脑深处响起的,像是有一个人在他的颅腔里用一把锯子锯他的脑浆,像是有一个人在他的神经末梢上点了一把火,像是有一个人在他的灵魂上浇了一桶硫酸。
这警报声中不再是警告,而是带著一种高高在上、不容任何质疑的绝对死刑宣判!不是“你应该被审判”,不是“你可能会被刪除”,而是“你已经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声音中没有了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空间,没有任何让你申诉、辩解、求饶的机会。就像一个法官在宣读完判决书后,敲下了法槌——“砰”。那一声,就是你的末日。
陈默猛地抬起头,透过酒馆那破碎的大门,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最让人感到彻底绝望的灭世奇观!
那原本光怪陆离、充斥著赛博霓虹与修仙剑阵的浩瀚星空,在这一秒钟內,竟然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犹如粘稠血液般的猩红色彻底覆盖!那猩红色不是晚霞的红,不是火焰的红,不是任何你曾在任何世界中见过的红。它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可怕的红——是凝固的血的红,是死亡的红,是“刪除”这个动作在被执行到百分之九十九时,最后剩下的那百分之一还来不及消失的、残影的红。
整个天空就像是变成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红色幕布。在那幕布上,没有了星星,没有了世界,没有了光,只有一种单纯的、纯粹的、绝对的、红的虚无。而在那血红色的天际线尽头,一张庞大到根本无法用肉眼测算边界、由无数个闪烁著刺目白光的诡异字符交织而成的遮天巨网,正带著一种碾碎一切的绝对死寂,向著这座繁华混乱的枢纽城市缓缓压下!
那些闪烁的白色字符,赫然是全宇宙所有生命都极其熟悉的、代表著绝对不存在的终极代码——
【404notfound】!!!
那字符的字体是標准的、是工整的、是冰冷的,像是一台巨大的印表机在一张血红色的纸上列印出了一行行判决书。它们的光芒是刺目的,是灼热的,是在黑暗中燃烧的,是在你的视网膜上烙下印记的。你看著它们,它们也在看著你。它们不认识你,不关心你,不在乎你。它们只是在执行一条指令——找到一切存在的东西,然后宣布它们不存在。
“抹除网格……是编辑部的终极物理封杀!!!他们要直接抹除整个枢纽站!!!”
无面幽灵老板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悽厉惨叫。那惨叫声中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从容、高深莫测,只有一个在被宣判了死刑后,在最后的几秒钟里,拼命地、绝望地、没有意义地尖叫的、可怜虫的悲鸣。它那原本还算凝实的数据身躯,在看到那张巨网的瞬间,竟然开始了不可逆转的自发性溃散。那些代码在它的体表脱落、飘散、消失,像一片片枯叶在秋天从树上落下,像一粒粒灰尘在阳光下被风吹走,像一个梦在醒来时被遗忘。
这不是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物理攻击,也不是什么高阶序列的魔法禁咒。这是一种直接从维度最高点发起的、针对所有底层存在概念的“强制下架”!是直接从根源上否定你的存在,直接从定义上刪除你的意义,直接从任何可能的记录中抹去你的痕跡。不是你死了,不是你消失了,而是你从未活过,从未存在过,从未在任何人的记忆、任何数据的备份、任何可能的维度中留下过任何痕跡。
凡是被这张网格触碰到的东西,无论你是钢铁大厦,还是拥有著通天修为的绝世强者,都將被直接剥夺存在的意义,化作一堆连垃圾站都不会回收的虚无乱码!不是“死”,是“不存在”。死至少意味著你曾经活过,至少意味著你的尸体还有重量,至少意味著你的墓碑上还有名字。而“不存在”,什么都没有。
“快跑!离开这里!被那张网碰上,连转世轮迴的资格都会被彻底蒸发!!!”
酒馆里那些残存的废案主角们彻底疯了。他们发出绝望的嚎叫,那嚎叫声中没有了曾经的骄傲、自负、不可一世,只有一种在死亡面前、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赤裸的、没有任何包装的恐惧。他们纷纷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底牌,有人的脚下浮现出金色的祥云,有人的身后展开银白色的光翼,有人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电射而出,有人甚至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精血,化作一道极其璀璨的血色长虹,试图强行撕裂空间进行跃迁。犹如一群炸了窝的蚂蚁般衝出酒馆,试图向著那些还没有被网格覆盖的星际太空港疯狂逃窜。
那个断了手臂的修仙青年,甚至直接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精血。那精血的燃烧不是物理的燃烧,不是能量的燃烧,而是“存在”的燃烧——他在用自己的命、自己的魂、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跡,去换取那一瞬间的速度,去换取那一丝逃脱的可能。化作一道极其璀璨的血色长虹,那血色的光芒在猩红色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目,像一颗在血海中挣扎的、最后的、发光的、即將熄灭的星。试图强行撕裂空间进行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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