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干涉(2/2)
“滚开!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叫花子,敢挡本少爷的路!”
林风那被系统提示冲昏了头脑的神经根本没有察觉到陈默身上那股足以將他瞬间碾成肉泥的恐怖气息。那股气息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他身上“溢”出来的,是从他那在废稿世界中燃烧了无数次、在地心监狱中淬炼了无数次、在概念法庭上被撕碎又重新拼合了无数次的灵魂中溢出的,像是一个装满了滚烫岩浆的玻璃瓶,表面已经有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隨时都会炸裂,將周围的一切都烧成灰烬。在这个一向顺风顺水、靠著系统横推一切的气运之子眼里,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连一件像样的机械义肢都没有的落魄男人,不过是系统任务描述里那个即將被他无情碾碎的背景板“兄长”罢了!在那些被他杀死的、被他炼化的、被他踩在脚下的无数“背景板”中,有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壮的,有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强的,有比眼前这个男人更不怕死的。他们都在系统的力量面前倒下了,变成了他体內的一丝丝气血、一点点积分、一截截升级经验条上的进度。眼前的这个,也不会例外。
“你就是那个极品炉鼎的哥哥吧”
林风极其傲慢地停下脚步,那停下的动作不是紧急的剎车,不是被嚇到的停顿,而是一个猎人在看到猎物后、在確认猎物没有威胁后、在决定如何下刀时的、从容的、从容的、从容的停顿。他微微扬起下巴,那扬起的角度大约有十五度,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高处向下落,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展品、一个標本、一件艺术品的审视。用一种居高临下、犹如神明俯视螻蚁般的眼神蔑视著陈默,那种眼神不是一个平等的生命在看另一个生命时的眼神,它是一个自以为是神的、被系统灌输了太多“你是不一样的”的、可悲的、工具,在看一个它自以为可以隨意处置的、同类时的眼神。指尖已经开始闪烁起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炼金光芒,那光芒的顏色是暗红色的,是像凝固的血的顏色,是像快要熄灭的炭火的顏色,是像在黑暗中燃烧的、不祥的、死亡的、光。
“看在你要为本少爷贡献出一个绝世炉鼎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跪下来,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免得脏了我的炼金阵!”
面对林风这囂张到了极点的死刑宣判。
陈默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抬头的动作很慢,很慢,慢到你能听到他的颈椎骨在旋转中发出的“咔咔”的、细密的、连续的、像是竹节在弯曲时的声响。慢到你能看到他的白髮从他的额前滑落,露出他那张苍白的、布满伤痕的、削瘦的、冷峻的、脸。
那双一黑一白、根本不属於碳基生物应有形態的异色瞳,在昏暗的雾霾中犹如两盏刺目的探照灯。那左眼是黑色的,是深渊的黑,是黑洞的黑,是任何光都无法逃离的、永恆的、绝对的黑。那右眼是白色的,是天宫的白,是死亡的白,是任何生命都无法触及的、永恆的、绝对的白。极其冰冷、极其漠然地穿透了林风那引以为傲的暗金色炼金长袍,穿透了他那经过无数次强化的肉体,最终,死死地、毫无阻碍地钉在了他脑海深处那个正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最强反派掠夺系统】面板上!
降维打击般的极致窥视!
在重新夺回並升级了【序列1资深作家】的全部权柄、甚至触摸到了序列0门槛的陈默眼中,这种不知道是哪个低阶造物主批量製造出来、用来收割低维世界气运的烂大街系统,根本就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神器!它像一颗被扔在地上的、发光的、假宝石。那些在贫民窟中挣扎求生的、从未见过真正宝石的拾荒者,会以为它是真的,会为了它拼命,会为了它杀人,会为了它出卖灵魂。但在一个真正见过宝石的人眼中,它只是一块玻璃,一块被切割得还算规整的、在光线下会发出彩色光芒的、却一摔就碎、一钱不值的、玻璃。
它就像是一段写满了错別字、漏洞百出、甚至连底层防火墙都破烂不堪的劣质代码,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一个掌握著世界底层修改权限的高级黑客面前!陈默看著它,就像你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文本文档,里面的代码没有任何加密,没有任何混淆,没有任何保护。你可以隨意地修改、刪除、覆盖、替换。你可以把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因为它没有任何反抗你的能力。它只是在那里,因为被放在那里,所以在那里。
“扣除100积分”
陈默没有去看林风那张极其囂张的脸。那张脸已经不值得看了,因为在陈默的眼中,那已经不是一张活人的脸,那是一张死人的脸,脸上的表情已经固定在了死前的那一刻——囂张、傲慢、不可一世、还有一丝即將转化为恐惧的、隱约的、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的、疑惑。他那犹如刀锋般削薄的嘴唇微微开合,极其清晰地念出了系统面板上那条任务失败惩罚的代码。那代码不是“扣除100点积分”,那是它原来的样子,是它被偽装成“奖励”和“惩罚”的样子,是它被用来控制和操纵林风的工具。但在陈默的眼中,它只是一行“tpenaltypots=100;”,一行可以被隨意修改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变量。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冻结的极致嘲弄与荒谬。那嘲弄不是对林风的嘲弄,不是对系统的嘲弄,而是对这个世界的嘲弄——嘲弄它即使是一个被废弃的、被遗忘的、被扔进草稿箱的废稿,却依然逃不出“有一个被系统餵养的蠢货自以为自己是主角”的俗套。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林风的脸色猛地一变。那变化的幅度不大,但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那收缩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一种突然的、瞬间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球后方猛地拉了一下线的、本能的、生理性的反应。他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那预感不是来自於理智的分析,不是来自於经验的判断,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是猎物在遇到捕食者时的预感,是螻蚁在看到巨兽时的预感,是將死之人在看到死神时的预感。对方不仅没有被他的气场嚇跪,竟然还极其诡异地说出了他系统面板上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惩罚条款!
这怎么可能!这个连一点超凡波动都没有的废土叫花子,怎么可能看得到他脑海里的系统!
“装神弄鬼!既然你不肯自己死,那本少爷就亲手把你炼成一滩脓水!!!”
一种源自未知恐惧的本能让林风彻底失去了耐心。那恐惧不是对陈默的恐惧,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我的系统不再是我的专属了”这个事实的恐惧。就像你在黑暗中行走了一辈子,手里一直有一盏灯,那盏灯虽然不大、不亮,但它只属於你,它只为你照明,它只听你的话。然后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人,那盏灯也为他照亮了。你突然发现,你的灯不是你的灯,你只是一个拿著灯的人,而那盏灯,谁都可以拿。
他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那怒吼声中有著被触碰到逆鳞的愤怒,有著被看穿底牌的恐惧,有著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轰——!!!”
一股极其狂暴、散发著刺鼻血腥味与滚烫蒸汽的庞大血肉炼金阵,在林风的脚下轰然成型!那炼金阵的形状是圆形的,是完美的,是像一朵正在盛开的、暗红色的、还在滴血的花。它的花瓣是由无数条燃烧的、发光的、流动的线条构成的,那些线条在空气中游走、交织、分叉,形成一个复杂的、精密的、充满了数学美感的几何图案。图案的中心是林风,他的脚下是花的蕊,他的双手是花的茎,他的意志是花的根,深深地扎入地下,从那些死去的、被炼化的、还在哀嚎的灵魂中汲取养分。
无数由高温蒸汽和腐蚀性强酸混合而成的暗红色长矛,犹如一场密集的暴雨,带著足以將一艘重型装甲飞艇瞬间洞穿的恐怖破坏力,朝著陈默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去!那些长矛的形状不是直的,不是光滑的,而是扭曲的、粗糙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还在流动的、气泡的。它们的温度极高,高到在空气中划过时,会在身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正在蒸发的、水汽的痕跡。它们的酸性极强,强到在空气中飞行时,会在经过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正在冒烟的、腐蚀的痕跡。
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换做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同级別强者,都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然而!
面对这足以將自己瞬间融化成渣的恐怖攻击,陈默竟然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弹!
他不仅没有拔刀,没有撑开防御领域,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做!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站立的姿態是放鬆的,是慵懒的,是漫不经心的——重心落在左脚上,右脚微微前伸,膝盖微曲,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一个在等红绿灯的路人,像是一个在公园里看风景的游客,像是一个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的退休老人。那双异色瞳中爆射出一种足以看穿维度壁垒的深邃光芒,那光芒不是反射的,不是外来的,而是从他的瞳孔中自己发出的,是他作为【序列1资深作家】的权柄在被全力催动时,从他那燃烧的灵魂中溢出的、黑色的、白色的、正在燃烧的、光芒。他的视线宛如世上最尖锐、最不讲道理的高维手术刀,那手术刀的刀锋是看不见的,因为它切开的不是皮肤,不是肌肉,不是骨骼,而是“防御”这个概念本身。直接极其粗暴地剖开了林风周身所有的炼金防御,那些暗金色的炼金长袍、那些在空气中流动的符文、那些在皮肤下涌动的能量,在他的视线面前像一层被水浸泡过的薄纸,一捅就破,一撕就碎。硬生生地、毫不讲理地强行切入了那个【最强反派掠夺系统】的最底层控制台界面!
“篡改。”
陈默的嘴唇轻轻蠕动,那蠕动不是说话,不是发声,而是一个动作,一个执行,一个指令的发出。像是一个在手术台上的外科医生在切开皮肤后,对他的助手说——“止血钳”。那两个字很短,很轻,很隨意,像一个在办公室里对下属说“把那份文件拿来”的上司,像一个在家里对智能音箱说“播放音乐”的主人。但那两个字背后,是他在废稿世界中烧掉半条命换来的权限,是他在概念法庭上撕碎审判官夺回的权柄,是他用林清歌的牺牲、用0號的觉醒、用他所有的一切换来的,可以在任何维度、任何世界、任何规则下,对任何他想修改的东西说——“改”的权力。
他那修长苍白的十指,在空气中极其快速、极其疯狂地虚空敲击起来!那些手指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的意志的延伸,是他的规则的手指,是他的因果的手指。它们在空气中划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银白色的、正在燃烧的、转瞬即逝的轨跡。那些轨跡在空气中交织、重叠、叠加,形成一幅复杂的、精密的、不可名状的图案——那图案不是文字,不是符號,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修改”这个动作本身被具现化后的形状,是“权力”这个东西被可视化后的顏色,是“陈默”这个名字被书写成的高维文字。
伴隨著他手指的每一次跳动,一股无形且霸道到了极点的逆向逻辑数据流,顺著他视线的锚点,犹如一柄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疯狂地刺入林风脑海中的那个系统面板之中!那些利剑的剑刃是看不见的,因为它们不是金属,不是能量,而是“逻辑”。它们不需要刺穿任何东西,因为逻辑没有防御。你要修改一行代码,你不需要打败那段代码,你只需要在它后面加上你自己的指令。你要覆盖一个规则,你不需要破坏那个规则,你只需要在它上面写上你的规则。
这种烂大街的量產型系统,在【资深作家】的【因果篡改】权柄面前,简直比一层薄纸还要脆弱!那不是一个战士在面对另一个战士时的战斗,不是一个程式设计师在面对另一个程式设计师时的编程竞赛。而是一个站在高维的存在,在低头看著一个低维的、简陋的、粗糙的、连基本加密都没有的、玩具。你不需要去“破解”它,因为你站著的地方,就比它的最高权限还要高。你只需要伸出手,把它捡起来,然后把它拆开,看看它里面是什么结构,然后把它装回去——当然,你也可以不装回去。
“咔噠!”
就在林风那漫天的暗红色炼金长矛即將触碰到陈默风衣衣角的千分之一秒內!
陈默在虚空中重重地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底层逻辑覆写完成!】
【剧情改写——强制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