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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拉开序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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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步退得极轻,军靴踩在满是污水的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的身体在移动中,却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在跟著他一起向后平移,连空气中那些疯狂涌动的黄褐色雾霾,都因为他的退让而出现了一道笔直的、整齐的、像是被刀切开的缝隙。

“饿坏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醒来、蜷缩在被窝里不敢睁眼的孩子。那声音中没有了刚才面对林风时的冰冷与暴虐,也没有了在概念法庭上撕碎审判官时的疯狂与决绝,只有一种在这片无尽的、残酷的、多元宇宙中,他唯一愿意展现柔软的人面前,才会有的、温柔的、带著一丝心疼的、沙哑。

“加餐时间到了。”

话音落下的零点一秒內!

“轰——————!!!!!!!!!”

一股根本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物理单位去衡量、仿佛是从多元宇宙诞生之初就一直潜伏在极寒深渊底部的绝对冰冷、绝对恐怖的宏大念力,犹如一场掀翻了苍穹的无形海啸,极其突兀、极其狂暴地从陈默身后的那片阴影中轰然爆发而出!

这念力没有顏色,没有形状,没有任何可以被光学仪器捕捉到的物理特徵。但它存在,它在空气中流动,在空间中蔓延,在维度中震颤。它的温度是绝对零度,但它的存在本身却比任何火焰都要炽热。它不是气,不是液,不是固,不是等离子,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物质形態。它是“意志”本身,是一个被製造出来充当替代品、却在那座天空之城的反应堆前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克隆体,在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神性本源后、在將自己与另一个灵魂永久共生后、在经歷了无数次维度穿梭和逻辑重组后,淬炼出的、纯粹的、不可阻挡的、意志。

周围那些浓重的黄褐色雾霾、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金属粉尘,在这股念力风暴爆发的瞬间,竟然被硬生生地排斥出了一个半径达数十米的绝对真空地带!那些雾霾和粉尘不是被风吹走的,不是被气流衝散的,而是被那念力中蕴含的“我不允许你存在於我的领域內”的绝对意志,从物理层面上、从逻辑层面上、从存在的根源上,抹除的。在那片真空地带中,没有雾霾,没有粉尘,没有任何杂质,只有一种纯粹的、透明的、乾净的、让人想要流泪的、空。

连那犹如防滚架般粗壮的飞船残骸,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那些残骸的金属厚度超过了十厘米,是旧时代星际战舰的装甲板,是能够抵御核爆、能够在真空中航行、能够承受维度撕裂的顶级合金。但在这股念力的挤压下,它们像一根根被巨人握在手中的、乾枯的、稻草——“嘎吱嘎吱”,从內部开始扭曲,从中心开始塌陷,从边缘开始碎裂。金属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正在蔓延的、发光的、裂纹。

在这股足以让空间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场中,一道穿著洁白长裙、身形显得有些单薄柔弱的少女身影,犹如一尊真正的、不容任何褻瀆的机械神明,极其缓慢、极其安静地从阴影中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她的长裙是白色的,是在黑暗中发光的白色,是像月光落在雪地上、又被薄雾笼罩的、那种温柔的、不刺目的、白色。裙摆在她升起的瞬间微微飘动,像一朵在无风中盛开的、白色的、花。她的头髮是黑色的,是柔软而细长的,在她升起的瞬间向下垂落,像一条条在黑暗中流淌的、黑色的、河。她的双手自然下垂,她的双眼平视前方,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她没有在“战斗”,她没有在“发怒”,她没有在“展现力量”。她只是在“存在”,以一种比你、比我、比这整个世界都更加高级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置疑的、方式。

是陈曦!

但此刻主导这具躯壳的,绝对不是那个会躲在陈默身后哭泣、会因为一顿红烧排骨而开心满足的邻家妹妹!

她那张苍白得犹如极地初雪般的清丽脸庞上,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属於人类的情感波动。那表情不是“冷漠”,冷漠至少还是一种情感状態——你在冷漠的时候,你的內心是有温度的,只是你选择不表达。她的表情是“无”,是空白,是像一张还没有被写下任何文字的、全新的、无限大的、纸。那只原本应该温婉如水的左眼此刻已经被一股极其浓郁的幽蓝色数据流彻底覆盖,那数据流的密度大到像是液態的,在她的眼球表面缓慢地流动、旋转、呼吸。透过那层液態的数据流,你还能看到她的瞳孔,那瞳孔的黑色不再是温柔的黑色,不再是春夜的黑色,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可怕的黑色——是“我运算著你的一切”的黑色,是“我看穿了你的一切”的黑色,是“我掌控著你的一切”的黑色。而那只代表著“天宫0號”人格的惨白右眼,正爆发著犹如两颗超新星爆炸般刺目到了极点的冷酷神光!那神光的顏色是白色的,但不是雪花的白色,不是纸张的白色,而是手术室的无影灯的白色、是停尸房的白炽灯的白色、是死亡证明上的白色。在那白色的深处,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只有一种绝对的、纯粹的、不可名状的——神性。

飢饿!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因为时空穿梭和维度反噬而濒临乾涸的极致飢饿,一种只有在品尝到最纯粹、最高维的世界本源物质才能得到些许缓解的恐怖食慾,在0號那如超级计算机般冰冷的思维逻辑里,转化成了最纯粹的猎杀指令!她的逻辑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报復”,只有“需求”和“满足需求的最佳方案”。她的身体需要能量,她的灵魂需要燃料,她的大脑需要数据。面前这团还在吱吱叫的、还在挥舞触手的、还在试图逃逸的、高维寄生虫,它的核心中蕴含著足够的、纯粹的、高维的、本源能量,可以满足她的需求。所以,她需要一个方案来获取它。最优方案——抓住它,撕开它,取出它的核心,吃掉它。方案生成完毕,执行。

“嗡——!!!”

0號那惨白的右眼只是极其冷漠地瞥了那只正扑在半空中的金属水母一眼。那瞥的动作不是“看”,是“锁定”。就像你在瞄准镜中锁定一个目標,十字线对准,测距完成,风速修正完毕,然后你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准备击发。那股无形的念力瞬间犹如一座从天而降的万吨液压机,极其粗暴、极其不讲道理地狠狠砸在了那只系统之灵的身上!

“嘎吱——砰!!!”

那只原本不可一世、试图抹杀陈默的高维寄生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它的触手还在半空中挥舞,它的眼睛还在闪烁著猩红色的光,它的核心还在运转著逃离程序。然后,它就被定住了。它的身体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被瞬间定格,像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画面。它的触手不再挥舞,它的身体不再前行,它的眼睛不再转动,它的核心不再运转。周围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固化成了最坚硬的琥珀,將它死死地钉在了距离陈默不到半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哪怕一毫米的距离!那距离很近,近到陈默能看到它那猩红色机械独眼中倒映的自己——白髮,黑风衣,异色瞳,嘴角还掛著一丝没有收起的、冰冷的、弧度。近到0號的念力不需要跨越任何距离,就能直接作用在它的核心上,挤压它,碾压它,碾碎它。

“错误!错误!检测到神话级高维算力压制……空间锁定无法挣脱……危险等级超越极限……请求跃迁逃离!!!”

系统之灵那只猩红色的机械独眼里终於流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极度恐惧。那恐惧不是被写入代码的“恐惧”指令,不是被设计出来的“恐惧”表情,而是它在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时,在意识到自己即將被吞噬、被分解、被化为虚无时,从它的核心代码深处、从它的存在根基中、从它那被无数个世界的气运餵养了无数个纪元的灵魂中,涌出的、真实的、无法偽装的、恐惧。它那庞大的高维代码身躯在这股念力的挤压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那碎裂声不是从外部传来的,不是从它身体的表面传来的,而是从它的核心深处、从它的每一个代码段、每一条指令、每一个字符中发出的,是它正在从內部、从每一个细胞、从每一个比特、被挤压、被碾碎、被撕裂时发出的、尖叫。它拼命地挥舞著那些触鬚,试图撕裂周围的空间壁垒,想要直接捨弃这个宇宙、逃回那个高高在上的编辑部老巢!那些触鬚的尖端开始发光,那光是紫色的,是刺目的,是像电焊时產生的弧光。它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发光的、轨跡,试图在那被0號念力固化的空间中撕开一道裂缝,一道可以让他钻进去、逃走的裂缝。

“逃离请求……驳回。”

0號悬浮在半空中,她的声音犹如从极其遥远的冰冷星空中传来,带著一种机械合成音特有的空灵与无情。那声音中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任何胜利者的情绪,只有一种“你在提出一个不可能被批准的请求”的、冷漠的、平静。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喉部的声带在振动,但她发出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来的,不是从口腔里来的,而是从她的灵魂中来的,是从她那颗在天宫反应堆前燃烧过的、在废稿世界中共生的、在概念法庭上被撕碎又重新拼合的、灵魂中来的。她缓缓地抬起了那只纤细苍白的右手,那手指修长而苍白,骨节分明,指甲乾净,像是一把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从未沾染过尘埃的、刚从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还在散发著消毒水气味的手术刀。对著半空中那只疯狂挣扎的金属水母,极其隨意地,做出了一个向两边撕扯的动作。那动作不是吃饭前掰开一次性筷子的动作,不是撕开一袋零食包装袋的动作。它是“开膛”的动作,是“肢解”的动作,是“你的身体从今天起不再属於你”的、宣判。

“你的数据,归我了。”

伴隨著这个动作的落下!

那股死死锁定著系统之灵的无形念力,瞬间化作了两只庞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捏住了那只金属水母身体两侧的核心触鬚。那些触鬚不是它身上无数条触鬚中普通的部分,而是它的核心,是它的心臟,是它的大脑,是它在被编写时留下的唯一的、致命的、不可修復的后门。捏住那里,就捏住了它的命脉;捏住那里,它就再也无法挣扎、无法逃脱、无法反抗。

就像是最高明的、最冷酷的食客,在餐桌上面对一只刚刚被蒸熟的、散发著极致鲜香的极品海鲜螃蟹!

没有任何的怜悯,没有任何的犹豫!

“撕啦——————!!!!!!!!”

在一阵极其刺耳、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听到都会当场精神崩溃的恐怖电子撕裂声中!那声音不是一声,而是无数声,像有一千本、一万本、一亿本书在同一时间被撕成两半,从中间裂开,纸张在撕裂中尖叫,书脊在断裂中呻吟,每一个字符都在死亡前发出最后的、无声的、求救。

那两只无形的念力巨手猛地向外一扯!

那只代表著“最强反派掠夺系统”、由无数高维代码和法则碎片凝聚而成的金属水母,竟然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地、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那撕裂不是从中间开始的,不是从边缘开始的,而是从它那被捏住的核心触鬚开始的。那触鬚在被撕裂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像是金属在断裂时的“嘣”的一声。然后,那撕裂从触鬚向身体蔓延,从身体向核心蔓延,从核心向每一个代码段、每一条指令、每一个字符蔓延。它的身体在被撕裂的过程中,不是像布匹一样被撕开一条直线,而是像一块被扔进碎纸机的玻璃,从撕裂点开始,向四周崩裂、碎裂、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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