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太后薨逝(2/2)
秋风卷起他的龙袍下摆,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后宫诸人都能感觉到,皇上的心情极坏,那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却无人知晓,太后临终前的那些话,不仅没有化解过往的恩怨,反而像一把火,点燃了皇帝心中积压已久的杀心。
隆科多与胤禵的名字,此刻在他心里,已经成了必须拔除的毒刺,不拔不快。
慈宁宫的白幡很快挂了起来,长长的白绫从檐角垂落,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与紫禁城的红墙形成鲜明的对比,触目惊心。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悲伤的气氛中,宫人们穿着素服,言行举止都带着哀戚,只是这份悲伤之下,还隐藏着汹涌的暗流,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涌动,即将掀起新的风暴。
而这一切,都始于太后临终前那几句带着执念的念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皇帝心中那把复仇之火的助燃剂,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燎原。
太后薨逝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京城的湖心,激起的涟漪漫过了朱红宫墙,漫过了青石板路,漫过了寻常人家的窗棂。
天还没亮透,紫禁城的角楼就浸在一片死寂的灰白里,檐角的铜铃被晨露浸得发沉,连风过都懒得作响。
传旨太监的马蹄踏碎了巷陌的寂静,那匹披素鞍的黑马喷着响鼻,马背上的白幡在微凉的风里耷拉着,像条失了魂的白蛇,每晃一下,都带起一阵细碎的呜咽。
翊郡王府的正厅里,炭火盆的火苗正舔着新添的银丝炭,映得赫舍里·安格指尖的账本都泛着暖光。
“今年炭价涨得邪乎。”她用银签子拨了拨炭火,火星子跳起来,落在账本上“二百斤”那三个字旁边:“我看再加一百斤,省得腊月里下大雪,冻得人连笔都握不住。”
话音刚落,外院的门“吱呀”被撞开,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棉鞋上还沾着巷口的薄霜:“王爷!福晋!宫里来的公公说……说太后娘娘薨了!”
“啪嗒——”账本坠在紫檀木桌上,烫金的“翊郡王府用度”几个字在暖光里突然显出寒气。
赫舍里·安格盯着账本上炭火气熏出的浅痕,像是没听清,直到弘时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她才猛地抬头,鬓边的素银梅花簪抖了抖:
“前几日去请安,太后还笑着说……城南那家‘蜜香楼’的糖糕,新出了芝麻馅的,让我下次带两盒来。”
她声音发飘,伸手去扶桌沿,指尖却滑了个空——
原来暖融融的炭火,竟一点也驱不散骨子里钻出来的冷。
偏院的窗棂上还凝着薄霜,伊尔根觉罗·景兰的绣花针刚挑出鹤的尾羽,银线在晨光里闪着细弱的光。
贴身丫鬟撞开竹帘时,她手里的针“噗”地扎进指腹,血珠像颗小红豆,缀在雪白的缎面上。
“侧福晋!宫里来消息了!太后她……”丫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