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皇阿玛最疼咱们了(1/2)
这宫里太冷了,墙是冷的,人心是冷的,难得有个人能真心待自己,能在失意时说句暖话,能在得意时不嫉妒,这样的情意,比那虚无缥缈的位分、比旁人的议论金贵多了。
只是苦了孩子……
她低头看着七阿哥,轻轻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心里默念着:我的儿,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额娘以后一定更细心地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这样的罪了。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敲在窗上,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拍打着,又像在低声诉说着这后宫里的恩怨与情谊。
那些议论还在继续,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可暖阁里的两个女人,却仿佛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她们一个守着孩子,一个守着朋友,只在这方寸之地,守着这一点点相互扶持的暖意,等着孩子退烧的那一刻,等着雨停的那一刻。
四月的紫禁城,像是被哪位巧手匠人打翻了胭脂盒,泼得满园子都是鲜活的颜色。
御花园的榆叶梅开得最是张扬,粉白的花瓣挤挤挨挨堆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铺了青石小径满满一层,像落了场细雪,踩上去软绵绵的,还带着股清甜的香。
长廊边的紫藤萝也不甘示弱,顺着雕花架子绕上去,紫莹莹的花穗一串挨一串垂下来,像无数串小风铃,惹得蜂蝶嗡嗡地围着转,翅膀扇动的声音都像是浸了蜜。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混着新抽的柳叶气,连宫道上被雨水浸润的青石板,都像是被染得温润了些,踩上去凉丝丝的,映着天光泛着浅淡的光。
可这满园春色,却锁不住两颗年轻的心。
翊坤宫东偏殿的暖阁里,十二岁的清婉公主正趴在描金描银的炕桌上,手里捏着支羊脂玉簪,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面前的围棋盘。
她穿着件月白色的软绸袄子,领口用银线绣着几枝兰草,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垂挂髻,髻上系着细碎的珍珠串子,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悠,珠子碰撞的声音像碎玉相击,清脆得很。
“姐姐,你说这宫里是不是太闷了?”
凌清婉嘟着嘴,把玉簪往棋盘上一放,黑白棋子被撞得“哗啦啦”乱滚,有的滚到桌边,顺着桌腿滚到地上,太监连忙弯腰去捡,她也不管,只托着腮帮子叹气:
“除了跟着额娘学规矩,就是陪额娘她们说话,连只新的鸟儿都看不见。昨儿我让小厨房做了芙蓉糕,还是去年那个味道,一点新鲜劲儿都没有。”
坐在对面的淑和公主正绣着一方丝帕,帕子是上好的杭绸,透着淡淡的玉色,上面绣了半朵玉兰花,针脚匀净得很。
闻言她抬起头,手里的绣花针还悬在半空,针尖闪着微光。
她比清婉大三岁,已经十五了,穿着件藕荷色的宫装,料子是江南新贡的云锦,在阳光下能看出浅浅的暗纹,头发梳成了更显端庄的圆髻,簪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只是眉宇间也带着几分郁色,像被雾气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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