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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十七只鬼敲门,刘年立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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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鬼物脚下灶灰炸开。

那东西立马尖叫,包袱里伸出两只小黑手,抓向最近的壮汉脚腕。

“盆!”

刘年喊完,壮汉抡起铜盆就砸。

哐!

小黑手被砸偏。

刘年一步踏进灰线,短刃从下往上一挑。

金光割开破衣。

里面缩着三团黑影,被阳煞一沾,发出刺耳的叫声。

“照影,别照我!”

两个壮汉赶紧把火把压低。

三条影子被火光钉在地上,扭得厉害。

刘年一刀斩下。

第一只碎。

第二只想钻进包袱,被铜盆又砸了一下。

哐!

刘年补刀。

第三只贴地往草里钻,陈石从旁边冲出,用木叉往地上一压。

“好活!”

刘年短刃甩出,金光贴着叉尖划过。

第三只黑影散成黑水。

村东头安静了半息。

接着,那个砸盆的壮汉腿一软,直接坐地上。

“我砸中了?”

刘年拍了拍他肩。

“中了,今晚你是辅助位!”

壮汉没听懂,但胸口明显挺了起来。

“记住了,人怕鬼,鬼也有怕的东西!干他们就完了!”

另一边,村西头又响。

哐哐哐!

这次更急。

刘年还没喘匀,立马转身。

“别扎堆!各守各门!”

村西头的鬼倒爬进来。

两只手贴地,脑袋拖在后面,脖子扭了一圈。

它不走灰线,贴着墙根蹿,专挑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守门的小伙子吓得忘了敲,张嘴就要喊。

阿玄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举起小石头砸在铜盆上。

哐!

“先生说了,敲盆!”

刘年赶到时,那倒爬鬼已经扑到小伙子脚边。

刘年短刃一甩,化成细线,缠住倒爬鬼脖子。

“拉火!”

陈石立刻把火把往前送。

倒爬鬼地上的影子被照出来,竟然少了脑袋。

刘年一脚踩住影子断口,阳煞线一收。

噗!

黑水喷了一地。

小伙子裤裆当场就湿了。

刘年捂了捂鼻子。

“行,水系辅助也上线了说是!”

旁边村民憋得脸发红,硬没敢笑。

有了前两次,村民开始明白规矩的用处。

锅响,火低,灰线,查影。

这些玩意儿土得掉渣。

可真能防鬼。

第三只披着老婆婆儿子的声音,在门外喊娘。

老婆婆坐在屋里,手抖得端不住碗。

“娘,我回来了,开门啊!”

屋外那声音学得很真,连小时候撒娇的尾音都对。

老婆婆差点起身。

阿玄蹲在窗下,照着竹片念。

“问旧账!”

老婆婆咬住嘴唇,隔门喊。

“你小时候偷吃饼,我打了你几下啊?”

门外停了停。

“三下!”

老婆婆抓起破碗就砸门。

“放屁!老娘那天没舍得打!”

门外的东西不装了,指甲挠得木门咔咔响。

守夜人敲盆。

刘年赶到,一刀从门缝里捅出去,白金短刃穿过木板缝,门外黑影当场爆开。

老婆婆坐在地上骂。

“连我儿子都敢装,畜生玩意儿!”

刘年收刀,冲她竖了下拇指。

“婶子,反诈意识是真到位啊!”

一夜还没过半,村里已经杀了九只鬼。

刘年手指又裂了两回。

他每次都尽量省血,能让村民砸盆拖住,就不自己硬顶。

虽然还在幻境里,不用血也能激发阳煞,可为了威力发挥到极致,自己这血,不用还真不行。

村民也从一开始的乱跑乱喊,变成了有人照地,有人看灰,有人敲盆,有人护孩子。

第十二只钻进柴垛,被陈石用火熏出来。

第十三只趴在屋顶,影子落在地上多出两条腿,被一个小丫头发现。

第十四只学鸡叫,想混进鸡圈。

刘年听完差点气笑。

“这鬼业务挺杂啊,连家禽赛道都卷?”

村民听不懂赛道,但听懂了先生在骂鬼。

紧张气儿被这一句骂散了点。

第十五只最凶,披着逃难者皮冲火堆,想撞散村口防线。

刘年让两个壮汉举火照它脚下,自己贴着侧面绕过去。

短刃斩腰。

阳煞线补脖子。

陈石一木叉压住它乱抓的手。

三下结束。

第十六只躲在水缸里,等人打水时伸手。

发现它的是阿玄。

小孩原本要给丁福送水,走到缸边,忽然停住,低头看地。

水缸旁边没有脚印。

可缸沿上挂着一滴黑水。

阿玄没喊,先敲盆。

刘年赶来时,水缸里的鬼已经伸出半张脸。

他抬手一弹,白金火星落进缸里。

水面咕嘟冒泡。

那鬼连叫都没叫完整,就沉了底。

阿玄捧着竹片,认真补字。

打水先看缸沿!

刘年看得牙疼。

这孩子记录能力太强了。

搁到现代真可以当“书…记”了!

等第十六只鬼烧成黑水,天边还是黑的。

村民们却没散。

他们守着火,守着锅,守着灰线,手里拿着柴刀、木叉、扁担。

虽然脸上还挂着怕,但已经能站住了。

魏老头拄着木棍走到刘年身边,压低嗓子。

“先生,若没有你,今晚我们怕是一个都剩不下。”

刘年靠着木桩坐下,累得不想装高人。

“别夸,夸也没用,我现在只想吃饭。”

魏老头赶紧让人端来半碗稀粥。

刘年接过来,刚喝一口,丁福被人扶着从屋里挪出来。

他后背糊着草药,脸色白得发灰。

瘦高汉子立马皱眉。

“你出来干啥?”

丁福扶着门框,膝盖一弯,冲刘年跪了下去。

“先生,我记得它们的声音。”

“下次它们装人,我能听出来。”

村民没人说话。

刘年端着粥,看了他半天。

“想赎罪?”

丁福脑袋磕在地上。

“想活,也想赎!”

刘年把碗放下。

“那就别死太快,今晚活过来,明天再谈。”

丁福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村外的林子安静了。

安静得火堆噼啪声都变大了。

刘年抬手,所有人立刻收声。

他站起来,白金短刃重新凝在手里。

村外。

黑暗里站着一个人影。

它没往前走,也没踩灰线。

它站在火光够不到的地方,开口喊了一声。

“阿玄!”

陈石怀里的阿玄猛地僵住。

那声音又喊。

“娘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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