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仇若不报，岂非不美（2/2）

而事实上，

从始至终，姜尘渊都在原地，未曾动弹。

他在注视，注视着李长生的举动。

“原来如此。”

姜尘渊叹息。

他总算明白。

为何诸位道尊，会逆流时间，让整个浩瀚界海彻底倒转。

这一切，正是因为李长生。

他是锚点。

是希望。

这也是为何他是主角！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的姜尘渊，自然而然，也就暴露在诸位道尊的视线中。

或者说。

姜尘渊也看到了他们。

天外之天。

界外之界。

无所形容之地。

不可会见之所。

十余道混沌一般的身影，或坐，或立。

但祂们的视线，尽数聚焦在姜尘渊身上。

无视了时间、空间。

“请。”

简简单单，一字似道。

在诸位道尊看来，姜尘渊可以窥破时间逆流之变迁，也就等于拥有了资格。

跟他们并肩的资格。

但……

姜尘渊神情淡然，似在轻笑：

“我若说不呢？”

“超脱在此，不请自来，当诛。”

骤然，一位道尊开口。

声音平静，却仿佛大道之宣言。

一语之下，不见丝毫动静。

姜尘渊的身躯，便在这等力量之下，陡然化为虚无。

但在下一刻。

姜尘渊的身躯便重新凝聚出来。

岁月不得扰。

生死不得见！

事到如今，姜尘渊已然悟透大半，而这大半赋予他的，便是这等与界海同寿之命！

“何必费什么力气。”

姜尘渊不以为然。

即便身处虚无，他也依然存在。

身躯不过是载体，哪怕意识都是如此。

唯有他姜尘渊的自我、真我存在，一切便可知晓。

这也是这些道尊厉害的地方。

与界海合一，拥有逆流岁月，拨弄时间的无上伟力。

但若是面对同样真我驻界海的对手，也就不可能通过这等手段去杀死对方。

到了这一步，也就只剩下最纯粹的交锋。

这等交锋，以时间来计，堪称无量！

无量劫，方有道尊陨。

李长生。

或者说那玄天岁月尽头的存在，就是一尊已经陨落在无量劫中的过往道尊。

但不知怎么，竟然重新归来，更是悟出了超脱之道。

这等超脱之道。

对驻世无量的道尊而言，就是唯一！

故而此前种种界海之变，皆是因此而来。

姜尘渊如今看破一切，真我驻界海，这些，自然也瞒不过他。

他也知道了超脱的开始。

既是李长生成道！

“你欲要何为？”

另有一尊道尊开口。

“欲要何为？”

姜尘渊眸光淡然。

“尔等拨弄时间，杀我一世。”

“这仇若不报，岂非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