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路上的人（2/2）

萧锋：“他练了二十年，才杀了那个人。”

石头张了张嘴，不出话。

萧锋：“你急，能急过二十年？”

石头低下头。

萧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你爹娘死了，你急。我知道。”

石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萧锋：“但急不能让你变强。只有练能。”

他看着石头。

“你肯练，我肯教。早晚有一天，你能去报仇。但不是现在。”

石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

萧锋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石头躺下去，闭着眼睛。

萧锋走回火堆旁边，坐下。

赵青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萧锋没话。

赵青河又闭上眼睛。

月亮升到头顶，火堆慢慢熄了。

萧锋靠着树，看着月亮。

他想起石头刚才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

在镜子里。

他也急过。

但现在不急了。

因为他知道，急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该练的总要练。该等的总要等。

他闭上眼睛，那盏灯还亮着。

暖暖的，亮亮的。

他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萧锋醒来的时候，天刚亮。

石头已经起来了，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手里握着树枝，正在练。

迈步，转腰，挥臂。迈步，转腰，刺。

一下一下，很慢，但比昨天稳了。

萧锋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

石头看见他，停下来。

萧锋：“今天教你新的。”

石头眼睛一亮。

萧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站在他对面。

“用你学的，来刺我。”

石头愣了一下。

萧锋：“来。”

石头举起树枝，一剑刺过来。

萧锋侧身让开。

石头再刺，他又让开。

再刺，再让。

石头一口气刺了十几剑，没有一剑刺中。

他停下来，喘着气。

萧锋：“知道我为什么能躲开吗？”

石头摇头。

萧锋：“因为你出手之前，我就知道你要刺哪儿。”

石头：“怎么知道？”

萧锋：“看你的眼睛。”

他走到石头面前，指着他的眼睛。

“你想刺左边，眼睛就先往左边看。你想刺右边，眼睛就先往右边看。我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要刺哪儿。”

石头愣住了。

萧锋：“所以你要练的，不只是手。是全身。”

他退后一步。

“再来。”

石头举起树枝，深吸一口气。

这一剑，他眼睛没动。

萧锋侧身让开。

石头：“你还能躲？”

萧锋：“你肩膀动了。”

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

萧锋：“你想刺左边，肩膀就先往左边转。藏不住的。”

石头：“那怎么办？”

萧锋：“练到全身都不动。”

石头：“那怎么刺？”

萧锋：“用心刺。”

石头不懂。

萧锋：“闭上眼睛。”

石头闭上眼睛。

萧锋：“用心感觉我。”

石头闭着眼睛，皱着眉。

萧锋：“感觉我在哪儿。”

石头：“在前面。”

萧锋：“对。刺。”

石头一剑刺出。

萧锋没躲。

树枝抵在他胸口。

石头睁开眼睛，愣住了。

萧锋看着他。

“记住刚才的感觉。”

石头点点头。

萧锋退后一步。

“再来。”

石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剑刺出。

萧锋侧身让开。

石头睁开眼睛。

萧锋：“刚才想了什么？”

石头：“想你。”

萧锋：“想我什么？”

石头：“想你在哪儿。”

萧锋：“不是想。是感觉。”

石头点点头。

“再来。”

一上午，石头都在练这个。

闭上眼睛，感觉，刺出。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练到中午的时候，他终于有一剑刺中了。

树枝抵在萧锋胸口，萧锋没躲。

石头睁开眼睛，看着他。

萧锋点点头。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