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暖炉都塞手里了,还在嘴硬(1/2)
那句带着酸火的话音下。
紫檀几上,被重重砸下的茶盏还在嗡嗡震着余响。
李妙真嘴角还挑着冷笑,冷得荒唐,凤眸里却烧着一蓬连她自己都不清是怒是酸的火。
东暖阁的地龙烧得很稳。
炭火偶尔“噼啪”爆开,把顾鹤年那句刺耳的“长久念想”,又从空气里舔了出来,悬在两人中间。
陆瑶没起身。
她把手里的医案合上,纸页相击,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你表舅这副药,下得比太医还准。”
李妙真眉心一跳。
她猛地转头,像是要从陆瑶脸上找出半分嘲讽。
可陆瑶只是靠在明黄软榻上,神色松散,语气里透着股闺蜜间特有的无奈与通透。
“行了,跟我这儿撒什么气。”陆瑶指节敲了敲医案的封皮,“人家是看准了你平时刀枪不入,故意拿长辈的体面做引子,一针扎进了你心里那笔最不敢算的烂账。怎么,被扎疼了?”
李妙真下意识想把袖子里的家书往深处塞了塞。
那几页纸被她攥了一路,边角已经皱成难看的团。
“姐姐这话的。”她端起案上另一盏茶,茶盖碰着杯沿,叮当作响,“本宫是来找姐姐算账的。姐姐这喜脉还没明发,江南倒先把一笔没边没影的私账砸到本宫脸上了。”
陆瑶根本不接她的嘴硬。
她伸出手,按住了李妙真还带着外间寒气的那只手腕。
不是诊脉。
只是三指一搭,感受她脉搏里那股翻涌的气血。
“这可不是受了风寒。”陆瑶搭着她的腕骨,轻飘飘地戳穿了她,“是心里的烂账压太久,气走岔了。”
李妙真僵住。
她想过陆瑶会劝,会大度地表示不介意。
独独没想到,陆瑶一句话就把她的硬壳扎了个对穿。
“我没生气。”李妙真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想抽回手,却被陆瑶按得死死的。
“没生气?”陆瑶被气笑了,“没生气你不直接去乾清宫找他算账,大半夜跑我这坤宁宫来吹什么冷风?”
李妙真张了张嘴。
茶盏还端在手里,却忘了喝。
陆瑶终于松开她,转头吩咐:“桃,把皇贵妃的披风解了。再拿只暖炉来,手都冰成这样了,还在这儿死鸭子嘴硬。”
桃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凑上来。
李妙真也没拦。
她任由桃把她那件沾了雪沫子的狐裘披风解下来,又任由一只烫着铜皮的暖炉被塞进手里。
暖意一裹,她才发现自己指尖真有些发麻。
“你哪是来找我算账的。”陆瑶重新靠回软榻,毫不留情地揭她的老底,“你是怕前脚刚收了娘家的催生信,后脚就跑去乾清宫,弄得像个争宠的怨妇,丢了你这大圣女财神的排面。”
李妙真差点把暖炉捏出响声。
铜皮在她掌心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姐姐胡什么。”她声音发紧,“本宫是那种人?”
“你不是。”陆瑶答得极快,“所以你才更怕被人觉得像。”
李妙真愣住了。
暖阁里静了一瞬。
炭盆里的火光一跳一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被风揉过的苇草。
陆瑶不让她躲。
“你连一百八十万两都能当场拆成两笔,怎么轮到自己这点破事,连去趟乾清宫都要绕到我这儿来借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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