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170章 带行李(1/2)
眼红的人不少,都想搭个顺风车赚点快钱。
可连底料是啥都摸不着边。
有人托关系送礼,被掌柜客客气气请出门。
更有人心一横。
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好好卖!
偷偷摸摸搞了几次小动作。
先是后巷泔水桶被人泼了脏水。
接着灶房柴堆夜里莫名着火,幸好发现及时,只烧焦了几捆干松枝。
最狠的一次,有人往三口备用锅里倒了半碗黑灰,全被巡夜的护院当场撞见。
结果呢?
当场被抓包,赔钱赔礼不说,还得当众道歉。
纯属搬石头砸自己脚。
闹事那人跪在店门前青石板上,额头贴地。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没人替他说话。
就因为背后站着将军府。
府里派来的管事每月初五准时来店,不进门,只在外头站半炷香时间。
看一眼伙计站姿、扫地频率、柜台擦得干不干净。
有一次暴雨天,店门被风吹开。
管事立刻撑伞走近,亲手把门扶正。
又掏出帕子抹去门环上一星泥点,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所以宋夫人笑得合不拢嘴,高高兴兴收下蒋芸娘送来的节礼。
礼盒是紫檀木雕花的,三层抽屉,一层装着八样蜜饯。
宋夫人当着丫鬟面打开,逐样看过。
又让厨房煮了碗鱼丸汤,舀了一勺吹凉,喂给坐在炕上的小孙儿喝。
县学门口已贴出告示。
街面上卖墨锭、蜡烛、素绢笔袋的摊子多了起来。
几个老秀才蹲在茶棚里,一边喝热茶一边低声议论今年出题风向。
蒋芸娘又开始每天晚上给成振源炖汤。
成振源正挑灯啃书、刷题。
两年前。
还有叶言飞陪着一起喝两口,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对着油灯了。
书案右角搁着一只青瓷小酒壶,壶嘴朝下,早已空了。
旁边压着半张信纸,是叶言飞上月捎来的。
纸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也就几个月工夫,他已经习惯了叶言飞每月回来住几天的日子。
每次叶言飞进门,总先拍三下门框,再掀帘子。
成振源听见那三声,便放下笔,起身去拎炉上温着的酒。
如今门框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窗纸的沙沙声,他抬头望一眼,又低头抄起一行策论。
谁都有自己的活法。
这世上哪有永远扎堆儿过日子的道理?
爹娘会分开,兄弟姐妹各奔东西。
人这一辈子,迟早要独自走一段长路。
成野瞅着成振源眼圈发青、头发乱翘的样子,心疼地开口。
“小源,你才十四岁啊。万一这次没中,真没啥大不了的,后头机会多的是。你可别拿命拼,身子骨坏了,啥都白搭。”
他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小匕首。
成振源放下书,咧嘴一笑。
“叔叔放心!先生亲口说的,今年下场,十有八九能过。我自己心里有数,熬得再晚,也记得歇息,不会把自个儿熬垮。您和婶婶就等我的喜讯吧!”
门外候着的仆妇立刻端来一碗温热的银耳羹,放在他手边。
成野拍拍他肩膀。
“你现在长大了,主意正得很。叔叔只会耍大刀、拉硬弓,讲学问?那真是一窍不通。只要你认准的事,叔叔一定挺你到底。”
他起身走到门边,抬手摘下挂在墙钩上的黑牛皮箭囊。
“谢谢叔叔!有您在后面托着,我连做梦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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