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苏凌的自问：你也觉得我是独裁者吗？（2/2）

他顿了顿。

眼眸中的冰冷缓缓褪去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所以这一次，我不杀你。”

然后他松开手，收剑入鞘。

柳神从虚空中坠落，勉强稳住了身形。

“但这是最后一次。”

苏凌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那双淡蓝眼眸里重新覆上了不可动摇的冰霜。

“好好在狱中反省。”

“想清楚你该干什么事。”

……

柳神被女鲲鹏带走了。

虚空中只剩苏凌一人。

他站在这片被打得支离破碎的界海之上。

玄黑龙袍在风中作响。

三千大道的辉光缓缓收敛回体内。

他抬起头，望向九天十地的方向。

那里的天穹被他和柳神打出的裂缝还没有愈合。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星空之中。

“走了。”

他淡淡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谁说话。

他抬手，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古月娜从里面被拎了出来。

银白色的小团子被他提着后颈，四肢在空中扑腾了两下。

然后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紫金色的眼眸瞪得滚圆，在他身上到处乱摸。

“你没事吧？受伤了没？那个柳树有没有打疼你？”

古月娜满脸担忧。

小爪子掀开他的龙袍袖口看手臂，又踮起脚尖去够他的脖子，想去查看有没有伤口。

苏凌低头看着她。

这只傻龙在他身上乱摸的样子，毛手毛脚，全无章法。

却莫名地让他的心口松动了一瞬。

但那松动只持续了一个呼吸。

他抬手，狠狠揪住了她软乎乎的脸蛋，向两边一扯。

“嗷！”

古月娜发出一声痛呼。

嘴巴被扯成了扁圆形，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啪。”

苏凌拍开她的小手。

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松开手，迈步走进时空城，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古月娜捂着脸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还有一丝细微的委屈。

“一边玩去吧。”

苏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淡淡的，头也没回。

古月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着头往冥界的方向走去。

那条银白色的小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再也没有晃起来。

……

时空城，三清殿。

苏凌盘坐于虚空之中。

昆吾剑横放膝上。

三清神像在身后高悬。

玉清元始天尊静坐混沌。

上清灵宝天尊四剑悬四方。

太清道德天尊太极图缓缓旋转。

三尊帝者的道韵笼罩着整座大殿，神圣而庄严。

却让此刻的苏凌显得格外渺小。

他闭着眼睛，没有修炼。

只是在想。

想柳神说的那些话。

想因果命盘推演出的那道漆黑帝影。

道湮天尊。

劫气生灵。

帝者之光。

“你也觉得……我是独裁者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说出了口。

但殿门口传来了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他听得出那是谁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