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新泽西德比，阿联的挑战（1/2）
I-95号公路在冬日的阳光下延伸，两侧的树木早已褪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白的天空。大巴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新泽西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林燃靠窗坐着，耳机里放着舒缓的RB，目光却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工业景观上。
从芝加哥飞到纽瓦克，再转大巴到东卢瑟福，这段路程他已经走过几次了。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要在这片球场上，见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想什么呢？”大姚从前排探过头来，手里拿着一瓶佳得乐，脸上带着一种林燃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混合着期待和感慨的复杂表情。
“在想阿联。”林燃摘下一边耳机，诚实地说，“上次见他还是夏天，奥运会的时候。”
“是啊……”大姚的目光也飘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三个多月了。他在篮网打得不错，首发，场均能有十来分。不容易。”
林燃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阿联的数据——场均8.6分5.3篮板，作为二年级新秀，在篮网这样一支重建中的球队站稳脚跟，已经相当不易。但林燃也知道，国内媒体对阿联的期待远不止于此。大姚在NBA的成功，让整个国家对下一个“移动长城”的期望值被拔高到了一个几乎不现实的高度。
“今晚，我们可得好好‘招呼’他。”林燃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球员之间才能理解的复杂意味——那是对手之间的尊重，也是老大哥式的关照。
大姚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欣慰：“是该让他知道，NBA不是那么好混的。”
IZOD中心球馆的更衣室里，阿联正在系鞋带。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要把每一个绳结都拉到最紧。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队友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和篮球拍打地面的沉闷回响。篮网队本赛季战绩不佳，更衣室的气氛也因此显得有些松散，缺乏那种争冠球队特有的紧绷感。
但阿联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今晚的对手。
公牛队。大姚。还有……林燃。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的电视屏幕，ESPN的赛前分析节目正在播放。屏幕上打出了今晚的焦点——三位中国球员的同场竞技。主持人正在用夸张的语气谈论着“中国德比”、“长城对决”之类的噱头。
阿联的目光在屏幕上林燃的影像上停留了几秒。
那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后卫，如今已经是卫冕冠军的核心，联盟最炙手可热的年轻球星之一。而自己，还在为一支乐透球队的首发位置而挣扎。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但他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的决心——今晚，他要让所有人看到，他不只是“大姚的接班人”或者“林燃的国家队队友”。他是阿联，一个同样能在NBA立足的中国球员。
“Yi，准备好了吗？”队友德文·哈里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速度快如闪电的控卫，是篮网队本赛季为数不多的亮点之一。
“准备好了。”阿联用英语回答，声音平稳。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投向更衣室门口——那里通向球场，通向今晚的战场。
赛前热身时，球馆内的气氛已经热烈起来。
IZOD中心的上座率不算高，毕竟篮网队本赛季的战绩实在乏善可陈。但今晚，看台上明显多了许多亚洲面孔——有留学生，有当地的华人华侨，甚至有一些专程从纽约赶来的中国球迷。他们举着标语，有的写着“大姚加油”，有的写着“阿联雄起”，还有的写着“林燃MVP”。
当公牛队的球员们从客队更衣室走出来时，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欢呼和嘘声的声浪。林燃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联正站在篮网队的半场，进行着投篮热身。他的动作舒展而稳定，中距离跳投的弧线很平，但命中率很高。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主场球衣，背后的“9”号和“YI”字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林燃没有犹豫，直接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阿联！”
阿联回过头，看到林燃，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比赛的紧张，只有老朋友重逢的亲切。他放下手中的篮球，迎了上来。
两人在球场中央相遇，先是握了握手，然后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林燃拍了拍阿联的后背，能感觉到他比夏天时更壮实了一些。
“好久不见。”阿联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也许是赛前紧张的缘故，“听说你最近打得很猛。”
“还行吧。”林燃笑了笑，“你呢？我看数据，最近几场打得不错。”
“还在适应。”阿联诚实地说，“这边的对抗强度，和国内完全不一样。”
这时，大姚也走了过来。他庞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但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
“阿联。”大姚伸出手，和阿联握了握，“今晚可别手下留情。”
“姚哥，你可别这么说。”阿联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怕被你帽死。”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这笑声在喧嚣的球馆里显得格外珍贵，仿佛将他们与周围那些金发碧眼的球员们隔离开来，形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世界。
“好了，比赛见。”林燃最后拍了拍阿联的肩膀，“拿出你的本事来，让我们看看你这半年进步了多少。”
“会的。”阿联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半场。热身继续，但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一种特殊的紧张感——那是中国德比特有的、混合了温情与竞争的气氛。
跳球后，公牛队率先获得球权。
林燃控球过半场，在弧顶停住，观察着防守阵型。篮网队的防守并不算严密——他们的防守效率排在联盟下游，内线护框能力尤其薄弱。但林燃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示意大姚提上高位做掩护。
大姚的掩护扎实得像一堵墙，林燃利用掩护向右侧突破。篮网队的防守轮转慢了半拍——换防的布鲁克·洛佩兹脚步跟不上，被林燃轻松甩开。但林燃没有选择自己上篮，而是在行进间手腕一抖，将球高高抛起。
大姚顺下，在空中接球，双手暴扣！
“哐当！”
篮筐发出沉闷的响声，公牛队先拔头筹。
“好球！”场边的替补席爆发出欢呼。
林燃和大姚击掌，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篮网队的半场。阿联正站在罚球线附近，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篮网队进攻。哈里斯控球推进，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般撕开公牛队的外线防线。辛里奇被一步过掉，诺阿不得不补防过来。哈里斯没有强行上篮，而是在空中将球分给了底角的阿联。
阿联接球时，面前已经空了——罗尔·邓被哈里斯的突破吸引，还没来得及回位。
这是一个绝佳的投篮机会。
阿联没有犹豫。他屈膝，起跳，出手——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空心入网！
“唰！”
三分命中！2-2。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那是中国球迷的声音，混杂着对阿联的支持和对这场德比的兴奋。
阿联进球后，没有过多庆祝，只是默默地跑回半场。但在经过林燃身边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林燃也笑了。他在心里想：这小子，果然进步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阿联表现得异常活跃。他在进攻端利用灵活的脚步和精准的中投，多次在大姚面前得分——一次底线切入后的转身跳投，一次高位挡拆后的中距离，甚至还有一次在三分线外接球后假动作晃开邓，然后从容出手命中。
第一节进行到6分34秒时，阿联已经拿下了8分，是篮网队得分最多的球员。
“阿联今天状态很好啊。”场边的解说员感叹道，“面对大姚的防守，他打得很聪明，没有硬拼内线，而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的速度和投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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