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杨过上昆仑（1/2）

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十载。

当年襄阳城外，郭靖黑甲破阵、杨康单骑斩将的赫赫威名，早已随着说书人的惊堂木和茶客们的唾沫星子，传遍了南宋的街头巷尾。而蒙古方面，自那夜的“天降寒冰”后，消停了许多。

铁木真足足休养了两年才缓过来，但也留下了严重的寒毒后遗症，每逢阴雨天便咳喘不止，雄心虽未彻底熄灭，却也谨慎了许多。

蒙古内部，拖雷、窝阔台等人的势力角逐日益激烈，因此对外扩张的步伐不得不暂时放缓。

因此，襄阳得到了十年的喘息，十年间，襄阳被郭靖、黄蓉夫妇经营得固若金汤，再加上天武宗的支持，使得襄阳不仅成了南宋北疆最坚固的堡垒，也隐隐成为一方核心抗蒙势力。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汹涌。蒙古虽未大举南下，但小规模的摩擦和试探从未停止。铁木真的身体虽每况愈下，但统一天下的执念却愈发深沉，只是更加隐忍和阴鸷。

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会沿着它既定的轨迹，滚滚向前。

这一日，昆仑山脉外围，风雪初霁。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亘古不化的雪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蜿蜒的山路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踏着没膝的积雪，艰难而坚定地前行。

大的那个，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虽有岁月风霜留下的痕迹，但一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顾盼之间自有威仪。他穿着一身看似普通但用料考究的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御寒的玄色披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的那杆长枪，枪身乌黑，枪头却是亮金色，形如虎头，正是那杆曾挑断速不台一臂的虎头湛金枪，此人正是“镇北将军”杨康。

小的那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穿着厚实的裘皮袄子，小脸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却掩不住五官的精致俊秀，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灵动中带着几分天生的不羁与狡黠。他紧紧跟在杨康身后，努力迈动小短腿，在深厚的积雪中踩出一个个小坑，偶尔抬头看向前方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昆仑主峰，眼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便是杨康的独子，杨过。

“爹，这昆仑山可真高，真冷啊！”杨过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咱们走了三天了，还没到吗？天武宗真的在这山上？他们不怕冷吗？”

杨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快了。天武宗的山门，自然不在凡俗之人轻易可达之处。冷？等你见识了天武宗的手段，就知道这点寒冷根本不算什么。”

他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目光悠远：“过儿，你可知道，这天下武学圣地，除却少室山少林、终南山全真等寥寥数处，便要属这昆仑山深处的天武宗最为超然。你郭伯伯的一身惊人艺业，乃至我的嫁衣神功，皆与天武宗有着莫大关联。”

杨过眨了眨大眼睛，他从小听着郭伯伯、郭伯母和父亲的故事长大，对那个神秘的“天武宗”充满了向往和好奇，“爹，天武宗真的那么厉害吗？比郭伯伯还厉害？比爹爹你还厉害？”

杨康失笑，摸了摸杨过的头：“傻孩子，天武宗并非普通武林门派，而是一个难以用常理论之的地方。你郭伯伯和我，不过是得天武宗些许指点，便已受用无穷。其底蕴之深，远超你的想象。”

“过儿，你天生聪慧，根骨绝佳，是练武的奇才。但性子跳脱，少些定性。为父觉得唯有将你送入天武宗磨砺，方能将你的天赋彻底激发，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杨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爹，那我们这次来，就是让我拜入天武宗吗？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听说拜师都要磕头奉茶的。”

杨康摇摇头，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天武宗收徒，不看出身，不看礼物，甚至不看推荐。他们有一条自古传下的规矩，凡欲入天武宗者，无论何人引荐，都需凭自身本事，闯过‘问道天梯’。”

“‘问道天梯’？”杨过歪着头，重复这个名字。

“嗯。”杨康点头，目光投向山脉深处，云雾最浓的地方，“那是通往天武宗山门的唯一路径，也是一道试炼。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隐藏无数艰难险阻，幻象心魔，用以考验求道者的心性、毅力、悟性和缘法。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止步其上，甚至殒命其间。能成功登顶者，百不存一。”

杨过听得小脸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父亲的衣角：“九死一生？这么危险？爹，那我……”

杨康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按住杨过略显单薄的肩膀，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过儿，你怕吗？”

杨过看着父亲眼中从未有过的郑重和期待，还有那深藏着的关切，心里原本的怯意忽然消散了不少。他挺了挺小胸脯，努力让声音不发抖：“有……有一点怕。但是爹说我行，那我就行！”

杨康欣慰地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孩子。记住，武道之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怕，是正常的。但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会害怕，而是能战胜恐惧，一往无前。这问道天梯，便是你武道之途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关卡。闯过去，海阔天空；闯不过……”杨康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杨过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的紧张渐渐被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取代：“爹，我懂了！我一定闯过去！不给爹爹和郭伯伯丢脸！”

父子二人继续前行，又走了约莫大半日，穿过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是一处巨大的山间平台，背靠万丈绝壁，平台尽头，云雾缭绕之中，赫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古朴苍凉，高达十丈，门上无匾无字，只有无数玄奥复杂的纹路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石门之前，是一条笔直向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每一级石阶都宽大平整，却隐隐有流光转动。石阶两旁则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令人望之目眩。这便是“问道天梯”入口。

这时，杨康和杨过突然发现石门前方，似乎还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位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十许，容貌极美，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身穿一袭月白色宫装长裙，外罩银狐裘披风，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住。她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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