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白衣胜雪，不过活得久罢了（1/2）

苏渊站起身来，踏空而起，朝着山门掠去。

夜色浓重，永夜笼罩着整片大地。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山门前的石阶上，有一盏灯。

一盏很普通的灯笼，竹骨纸糊，里面的烛火摇曳，散发着昏黄的光。

提灯的是一个白衣女子，三千青丝高高盘起，用一根玉簪束着，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她站在那里，白衣如雪，不沾染一丝尘埃，如同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青莲，飘渺出尘，遗世独立。

苏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山门内，隔着那道无形的阵法屏障，看着那个白衣女子。

那盏灯笼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

她抬起头，看着山门上的那两个字——“造化”。

苏渊从虚空中落下，站在山门内，隔着阵法屏障，与她对视。

白衣女子的目光从门匾上移开，落在苏渊身上。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从容，声音清冷如泉：“天机族奉老祖之命，请苏掌门前往阴阳神脉做客。”

苏渊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抬手一挥，山门前的阵法层层消散，露出通往山下的石阶。

山脚下，停着一叶方舟。

方舟不大，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灵木打造，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如同一块浮木。

但它悬浮在虚空中，纹丝不动，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稳的气息。

白衣女子踏上甲板，苏渊跟了上去。

方舟缓缓升起，朝着远方驶去。

速度不快不慢，平稳得如同在湖面上滑行。

苏渊站在甲板上，负手而立，望着前方的虚空。

永夜笼罩着天地，看不见星辰，看不见月亮，只有无边的黑暗。

方舟前端那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白衣女子站在他身侧，与他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她没有说话，苏渊也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过了很久，苏渊望着漆黑的虚空，喃喃道：“黑暗大世，到底是怎么样的大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人。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清冷：“无法推演，无法感知，是一个禁忌的时代。”

苏渊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灯笼的光晕中若隐若现，薄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听说，你们天机族，是中圣域最古老的势力。”苏渊收回目光，望着前方的虚空，声音平淡，“你们躲过了上一次的黑暗大世。”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

“我生于这个时代。”她的声音很轻，“我一概不知。”

苏渊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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