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仙武纪元活下来的人，天机天怜（2/2）

天行道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有一丝苦涩，有一丝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活得久，见得多，看过太多苦难，太多清算，也是一种枷锁。”他的声音沙哑，“有太多太多强大的势力，在历史的长河中湮灭。”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望着苏渊，那目光中仿佛藏着无数岁月的沉淀。

“当然……也包括造化仙门。”

苏渊的瞳孔猛然一缩。

造化仙门。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平淡，随意，像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苏渊知道，这绝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造化仙门湮灭在仙武纪元，在上一个黑暗纪元之前。

除了那些从那个时代存活下来的老怪物，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而眼前这个老者，不仅知道，还如此随意地说出来了。

苏渊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的面色依然平静。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天行道，声音平静。

“你知道造化仙门？”

天行道望着虚空，那双浑浊的眼睛中，仿佛倒映着某个遥远的画面。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喃喃道：“我不仅知道，我还亲眼见过。”

苏渊的心中大震。

亲眼见过。

造化仙门在仙武纪元，在上一个黑暗纪元之前。

如果天行道亲眼见过造化仙门，那就意味着，他从那个时代活到了现在。

那是多么漫长的岁月？那是多少纪元的跨度？一个无法修行的凡人，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苏渊压下心中的震动，面色依然平静。

“造化仙门，乃真正的无上仙门。”天行道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一丝感慨，“可这样的仙门，最终还是湮灭在了后来的黑暗纪元……”

苏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造化仙门都湮灭了，可天老你，却活到了现在，你才是真正的赢家。”

天行道看着他，苦笑了一声。那苦笑中，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什么赢家，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他的声音很轻，“那个时代，没有赢家。”

苏渊沉默了。

他看着天行道那双浑浊的眼睛，那眼睛中倒映着的，不是他，而是某个遥远的、早已湮灭的时代。

天行道收回目光，看着苏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苏掌门，你在中圣域建立造化仙门，是建立，还是……重建？”

这句话的意思，苏渊听懂了。

天行道是在问他——你苏渊，是重新建立了一个新的宗门，和曾经的造化仙门没有任何关系，还是……在重建曾经的造化仙门？

这是一个试探。

苏渊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老者的立场，不知道他为什么邀请自己来天机族，不知道他提起造化仙门的目的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当年造化仙门湮灭的真相。

在这个老者面前，他不能暴露任何信息。

“我不太明白。”苏渊的声音平静。

天行道看着他，目光深邃。

“苏掌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问的意思。”

苏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按照你说的，造化仙门处于那个遥远的时代，而我是这个时代诞生，何来重建一说？”

天行道看着苏渊，沉默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噢，原来如此。”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相信了，还是不相信。

苏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面色平静如水。

天行道转头，对着木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天怜，你进来一下。”

苏渊的手微微一顿，茶杯悬在半空中。

天怜。

这个名字，从天行道的口中说出，那么随意，那么自然。

苏渊的瞳孔猛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