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熟悉的一切，她的记忆（2/2）

洞府不大，但陈设雅致。

石床上一张素色被褥，枕边放着一卷古籍。

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壶旁边放着一只玉杯。

墙角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紫檀香，清幽而不浓烈。

天怜的脚步顿住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石床的位置，书架的摆放，茶具的样式，甚至连窗帘的颜色，一切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尤其是空气中的紫檀香，那是她最喜欢的香味，整个中圣域，只有她的洞府中有这种香气。

天怜转过身，看着苏渊，眼中满是疑惑。

“苏掌门，这些——”

“我也不知道族长喜欢什么风格，就随意打造的。”苏渊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若是不合心意，我让人重新布置。”

天怜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不是“随意”能解释的。

那些摆设，那些细节，无一不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的。

可是，她居住在阴阳神脉，深居简出，从不与外界交往，苏渊根本没有机会调查她的喜好。

巧合？天怜不相信巧合。

她的目光继续在洞府中游移，忽然停住了。

墙上挂着一床被子。

被子的面料已经泛旧，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被面是用一种灰白色的皮毛拼接而成的，针脚粗糙，不像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但天怜看到那床被子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她走到墙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皮毛的刹那，身体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一颤。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触摸过同样的皮毛，曾经盖过同样的被子。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间简陋的石屋，一铺土炕，一床灰白色的皮毛被子。

炕上坐着一个小女孩，正在对她笑。她想看清那个小女孩的脸，但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天怜收回手，转过身，看着苏渊。

“这床被子，是从哪里来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皮毛的手指微微发白。

苏渊看着她，心中已经了然。

她对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松动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多年前从一个山村带回来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随手挂在这里了。”

天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再追问，但她知道，这不是“随手”能解释的。

这床被子的面料，是用灵柩猪的皮毛做的。

灵柩猪在中圣域并不罕见，但这种粗陋的拼接手法，这种粗糙的针脚，她从未在别处见过。

可偏偏，她觉得熟悉。

天怜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床被子。

她在洞府中走了一圈，在每个角落都停留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苏渊。

“我很喜欢。”她的声音很轻，“多谢苏掌门。”

苏渊笑了笑：“天族长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