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刁难,好像发生了点什么(修)(2/2)
林二春收回视线,心里琢磨着这红封的意思。
以前她嫁过人,她嫁给东方承朔是在京城操办的婚礼,基本上的来客都是搭不上东方承朔,但是又有心跟他结交的小官,或是东方承朔找来给她撑场面的,身份最低也是她自己生意上的朋友。
因为林茂才和邓氏对大户人家的规矩不懂,也不会操办和往来迎客,所以,她的婚礼女方这边基本都是她自己操持的。
怕在婚礼的时候出丑,所以,对这大夏的婚庆习俗,她是下了功夫来研究的。
不管是村里的人家还是大户之家,都有提前相看婆家的,这媳妇跟婆婆并不是成亲第二天才见面,双方达成意愿之后,准媳妇也会羞答答的给婆婆倒茶示好,有些婆婆也是会给媳妇见面礼的,但是绝对不会是给红包。
得到了成亲第二天,那时倒茶才能算是敬茶,那会公婆给了红包,儿媳也要改口了,这才是第一次进了男方家的门。
那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红包算是什么意思?
刚才童观止说让童柏年给见面礼,当着她的面让童柏年给她面子,她以为大概也就是一些小玩意,譬如首饰什么的。
童柏年又说:“这可是一万两,你真的不要?”
林二春闻言心中却有些发沉,还真的是银子!第一次见面礼给银子……
她唯一纠结的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红封,银子当见面礼,她又不是没拿过,可那红封拿不拿?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现在她能够算儿媳妇么,前面还有个大大的“准”字好不好!
童柏年不等她开口,就不悦的道:“难道我儿子还配不上你?多少人上赶着来给我当儿媳妇,你还扭扭捏捏作甚?难道是嫌少了?”
林二春道:“是不少,不过现在给红包不太合乎规矩,老爷就不能拿个盒子装着给我么?”就算是银子犯得着这么说出来么?想要她给个什么回答?
童柏年哼哼笑了两声,看着童观止,低声嘟哝道:“没用的东西。”
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成亲,怕连累人,分明就是还没将人给拿下。
可怜他想要个孙子怎么就这么艰难?真的等将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他怀疑他是等不到孙子出生了,事急从权,怎么就不能快点啊!
就算偷偷摸摸有个孙子,不能广而告之,那也可以啊!
林二春垂着头,也不知道他在骂童观止。
童观止也没吭声,她就只当童柏年是骂她的,跟她这辈子那无缘的婆婆一样,总是当面就能不给人一个好脸色,就连做样子都不愿意。
她想要是她接了,说不定会被刺“果然是看我们家的钱势。”
她不拿就被骂“没用”和“小家子气”。
不管怎么做,都是有话说的。
尤其,现在童观止跟那东方承朔一样,也不吭声了,对他们的长辈的刁难无动于衷,不知道是跟长辈一样“考验她”,还是觉得根本无关紧要?
林二春说心里没有委屈那绝对是假的,她心里的郁气鼓鼓胀胀的在不断的发酵,酝酿。
这准公爹她真是忍够了,她甚至恨不得掀桌离开算了,就不信天底下没有一个瞧得起她的婆家,干什么要受这窝囊气!
一万两,很多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红封在眼前晃来晃去,白得的钱,不要白不要!他要是说给了钱让她滚,离开童观止,她肯定扭头就走,不,还得趁机再往上提一提价,一万两可不够!
当年她婆婆还给了五万两报答她对东方承朔的救命之恩呢!还许了不少好处。
现在她是没有救过童观止,没有恩情在,但,谁让童家有钱呢,谁让童观止现在对她有意呢?
她就连下一句开口要回什么话都想好了,“离开你儿子可以,不过他就只值得一万两吗?你觉得他值多少钱,看着往上加。”
她心里一气,一把接了过来,“谢谢老爷。”
到底还是看在童观止的面子上,忍住了没回嘴,等着童柏年的下文,稍后再说不迟。
果然,童柏年慢吞吞的道:“我的银子可不是白拿的,你的事情我也都清楚,虽然也是个不错的姑娘,但我的儿子我也了解,他……”
林二春心中冷笑,来了。
同样的话,她不想再听了!
无非就是儿子重情义,重承诺,你再好,但是也跟他不合适,他需要的,他喜欢的,配得上他的,是那个什么顾姑娘,就是不行,家里长辈选的是卓香琪,门当户对,又满足儿子的喜好,现在不喜欢,他迟早会喜欢的。
她果断的打断童柏年,“我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拿人手短,我既然收了银子,您有什么要我做的,说说看,合理范围内我可以考虑。”
童柏年“哦”了一声,目光里有些诡异的光亮。
林二春看他那神情,觉得头皮发麻,像是一脚踩进了陷阱里,有些莫名的不踏实。
童观止也看着童柏年,再看看气哼哼的林二春,突然无声的笑了笑,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被他胡搅蛮缠的闹了这么长的时间,原来在这里等着。
童柏年手指头轻轻的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着,跟儿子对视,无言的鄙视他,又低头对林二春道:“你知道规矩,识时务就行,这银子也收了,就没有退回来的道理,说说后面的事情吧!”
林二春忍不住拿余光瞟向立在一边的童观止,看他的态度决定她的下一步。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童观止的衣袍,他总算是动了,缓缓走到她的旁边,挨着她跪下来,唤了一声:“爹。”
他倒了一杯茶,递给童柏年,童柏年又接了过去,这一次只抿了一口。
童柏年又摸出来一个红封递给他。
他双手接过:“谢谢爹。”
“真要谢我,你就赶紧给我生孙子!你再能,这婚姻大事还不是让我给你操办,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让人牵着鼻子走,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就这么点出息!接下来的事情是不是也得我教你?”
童观止似咬牙切齿的道:“不用。”
童柏年又回头对那中年男人道:“阿渠,将东西拿上来,总是送佛送到西,九十九步都推着走了,最后不介意再踹你一脚。”
等一个箱子被放到面前的桌子上了,他又抱怨:“我这是什么命,当了爹又当娘,一会搬回去,有什么不懂的,自己看。”
童观止神情古怪,却也没吭声。
林二春这下才觉得有什么怪怪的,这老头子没事给儿子发红包做什么,还给了口大箱子,难道童家有什么古怪的习惯?
不等她再多想,童柏年已经开始训话了。
“进了我们童家的门,绝对不能够有将银子往外推的事情发生,就是不得已,以后也得收回来,不然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了,这家也得败光了,这一点你得记住了。”
林二春:“......”
当你是貔貅啊,还只进不出。
她忍着。
童柏年一脸郑重,不像刚才那样骂骂咧咧,她也跟着严肃起来。
哪知道,他突然话锋一转:“观止他脾气不好,看你也是个能够忍的,你就多担待他一些,他犯倔的时候,劝劝他......”
林二春此时此刻心里是懵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太好,不,不对,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童柏年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啊......跟她想的不一样。
等童柏年说完了,童观止扶着她起来了,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被童观止那热腾腾的目光一看,她总觉得好像失去了点什么,又像是多了什么,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等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才缓了过来,慢慢整理思绪,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究竟什么情况?她捏着一片红,正想发问。
可这会屋内的气氛太过凝重了,她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继续忍着。
灯下,童观止和童柏年正在说话。
“......那些不听话的,暗地里耍手段的还罢了,其余的那些左右摇摆的,也都是被权势迷花了眼,倒也不是根都坏透了,他们能留就留吧,到底是一族血脉,独木不成林,老话说得不错,还有你三叔......”
林二春听得心中一凛。
童观止冷声道:“老头子,我可不是你,我不会让童家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有些人背叛了就成了习惯了,留着也是累赘。他们能不能活,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童柏年像是陡然间没了刚才的精气神,沉默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一般,道:“那你斟酌着办吧。”
又冲那中年人道:“阿渠,明天就将三叔公那边给回了,说我病了,没精力见客。”
说罢,冲童观止摆摆手:“今天太晚了,你们回去吧,明早过来给你娘上个香。”
“这年纪大了,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你们这些做小辈的,也孝顺不了几天了,别不耐烦,没听说过子欲养而亲不待么?”
重点看向林二春:“男人要在外面忙,你是有时间的吧?”
林二春:“......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