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认罪(2/2)
“狠是狠……可不知为啥,看着张大妈那一家子磕头,我这心里……咋还有点解气呢?”
“谁说不是呢!你瞅瞅张大妈刚才那嚣张劲儿呢?不是要叫她儿子来主持公道吗?这下好了,儿子,媳妇,孙子,全搭进去了!现世报!”
“啧……儿子手筋断了,往后怕是废了。媳妇挨了打,脸都破了相。俩孙子……一个昏着不知死活,一个满嘴牙都快掉光了……”
“要我说啊,这张大妈就是个扫把星!沾上谁谁倒霉!以后可得离她家远点!”
嘈杂的议论声像夏天的苍蝇,嗡嗡地绕着张成。
他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弛了一丝丝,心口那块硬邦邦、沉甸甸的怒气,像是被戳了个小孔,泄出去不少。
院墙根下,张大妈和李翠花两个,头点得比捣蒜锤还勤快,“咚咚”地磕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
她们脸上涕泪纵横,嘴里不住地哀告,混着泥土,看着狼狈不堪。
可张成的眼神冰得像这腊月的河沟,里头寻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手里的柴刀可不是摆设,寒光一闪,“噌”地就飞出去,精准无比地在张铁山另一只手腕上一掠。
只听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是张铁山杀猪般、又变了调的哀嚎,撕破了傍晚渐冷的空气。
张大妈和李翠花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惊惧凝固在她们沾满灰土的脸上。
可她们一个屁都不敢放,更别提指着张成鼻子骂他不讲武德了。
恐惧像冰水,从脚底板一下子灌到了天灵盖。
她们怕呀!
真怕!
怕张成那股憋在胸口的狠劲儿还没散尽,手一抖,再把这柴刀往张铁山脚脖子上招呼。
脚筋要是再断了,这张家唯一的壮劳力、顶梁柱,可真就成了躺在炕上只会喘气的废人喽!
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往后的日子,可真是灶里没柴、锅里没米,想想都愁得能把人逼疯!
“张成……我给你磕头啦!高抬贵手,放了我儿吧!”
张大妈嗓子都嚎劈了,一个响头重重砸下去。
“求求你,放了我当家的吧……”
李翠花也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面对这足以让石头落泪的哭求,张成只是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冷得掉冰碴。
他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张铁山蜷缩的后背上。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蛋!”他声音里带着刀子般的锋锐,“下回再敢来我这儿撒泼犯浑,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长了几颗脑袋!”
他顿了顿,眼风刀子似的刮过张铁山,又扫过李翠花和张大妈,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她们耳朵里:
“还有!你家那两个混账小子说过的话,我张成可一个字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了!”
“往后,但凡我闺女小花的头发丝儿少了一根……”张成的眼神陡然变得像荒野里饿狠了的狼,“哼,我不介意拿你那两个小崽子来祭天!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