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诉说真相（1/2）

几日后，明都传灵塔。

大厅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阳光裹着两道影子涌进来。走在前面的老者身形魁梧，一头白发剃得很短，根根竖立如银针。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袖口绣着原恩家族的夜枭纹章，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大理石地面上都像打桩。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同样的深色长袍，同样的夜枭纹章，只是眉宇间的气势收敛了许多，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原恩震天和原恩天殇。

前台的接待员抬起头，职业化的微笑刚挂上嘴角就僵住了。

原恩震天没有去前台。他在大厅中央站定，双手背在身后，环顾四周。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花白的眉毛上，那双眼睛像两颗被岁月淬过的铁钉，所到之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就是这里。”原恩天殇站在他身侧，低声说。

原恩震天嗯了一声。他的目光停在大厅侧面那条走廊的入口——几天前，他的二儿子就是在这里被一个年轻人拦下来的。

“你说的那个紫阳，在传灵塔什么身份。”

“不知道。”原恩天殇如实回答，“他没说。”

原恩震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就等，他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他在大厅的等候区坐下来，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原恩天殇站在他旁边，没有坐下。来往的传灵塔人员从他们身边经过，不自觉地绕开了一个弧度，像是在绕过一块立在路中间的巨石。

实验室的监控屏幕一角，大厅的画面实时传送过来。原恩震天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像一块生了根的岩石，一动不动。原恩天殇站在他身侧，偶尔低头看一眼手表。两个人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紫阳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屏幕，然后继续翻手里的实验报告。古月坐在操作台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转了两圈停下来，也看了一眼屏幕。

“不出去？”

“不急。”紫阳翻过一页报告，“原恩夜辉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古月把笔搁下。她当然知道紫阳在做什么——晾着。

这就是给人一个下马威。

“他倒是坐得住。”古月说。

“无所谓。”紫阳合上报告，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娜儿从修炼室的方向走过来，银发还带着水渍，肩上搭着一条毛巾。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填满了沉默。屏幕里，原恩震天依然纹丝不动，但从他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可以看出，指节微微收紧了。

让他焦躁的不是时间，是这种沉默本身——没有人来通报，没有人来解释，传灵塔的人从他身边走来走去，没有一个停下来看他一眼。

这是被晾着的滋味。

不知多久，原恩夜辉终于走出来，脚步很稳。她没有换衣服，还是那件灰色的居家服，几天前她眼底那种翻涌的暗流已经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到最底之后重新浮上来的平静。

“我想好了。”

紫阳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你确定”之类的废话。他合上实验报告，按下操作台上的通讯键，对接线员说了三个字：“带他们去接待室。”

古月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娜儿取下肩上的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她们都没说话，但动作出奇地一致——都要跟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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