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打样(1/1)
“那你西山有什么特別的能让人去玩”老人家看著小何,理论上他是支持的,但看著小何那副样子,他就觉得气不过。
“古宅,还有古寺。我让梁教授夫妇派学生来写解说词,让老百姓能感受我们国家古代劳动人民的非凡才华与品味。”小何手一摊,“还有我们吃饭便宜,各种麵食,一大碗面一毛钱,住宿全国差不多。现在有钱旅行的人不多,我们就可以给全国打个样。”
“打样就是说,你要培养大家旅游的习惯”夫人果然是时髦的,立即就想到了什么。
“嗯,既然让大家花钱,就要让大家动起来。北方的去南方,南方的去北方。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修路吗大家一动,公路、铁路是不是就有钱了是不是能修更多的路、搞更多的车古代常说水为財,为什么水是流动的。古人建运河,就是为了让商品和人流通,那就是钱路。再引申一下,路就是钱。动起来,就能成为钱。”
“那京城是不是也可以”夫人眼睛一亮。她有点明白小何不许人改內城的用意了——这不就是为了让人来领略古城新韵吗
“当然。我们內城留出那么多房子,就能改成客栈。好的大宅招待那些回国探亲或者来旅游的外籍旅客,赚外匯;普通的宅子用来接待全国各地的老百姓,量大管饱。鼓励大家都能来看天安门、看升国旗。对了,我们可以搞个仪式,让人参观拍照,当成卖点。”小何眼睛一亮,好主意层出不穷。
当然这也不是他自己的主意。他去约翰牛时,人家特意拉他去看了一场,说是从维多利亚女王时代就传下来的。小何想想,他们完全可以设计一个专门的仪式出来,看是每天还是每周搞一次,既能吸引游客,也能凝聚人心。
“你除了赚钱,就没別的想法”老人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虽说他很了解小何,知道现在小何每天忙著就是赚钱,而大家也都等著他赚钱——因为大家都缺钱。
“明白明白,我懂您的意思。若是让全民太关注赚钱,其实不好,因为这会让大家丧失理想、磨灭斗志。所以赚钱的事我来干。像旅游这个,其实是很好的爱国主义教育。我们有多么灿烂而伟大的文明啊,他们学会爱国,才能更好地爱现在的生活。因为到了新华夏,他们可以安全地在国內游玩,这在古代,不是士大夫能享受到的。而这一切是谁给他们的您啊!”小何一脸认真。
訥訥捂嘴喷笑。老人家最烦个人崇拜,之前有人写歌他都反对。但小何却一脸正色,一副“你看我真诚的眼睛”的样子。
老人家把饭快点吃完,走了,实在不想跟他废话了。但他很清楚,小何可不是什么弄臣,他在西山乾的那些事就能证明,他从来不是这看似隨意的样子。
小何在西山真的就是步步惊心。老人家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一年,小何主要在做一件事:梳理矿区,制定规则。
对那些爱劳动的矿长们,他让他们继续当矿长,但把矿区的工作做了分区管理。你那么爱劳动,就好好的劳动吧。矿长就只负责生產还有安全工作。
就像当初小何收拢国企的財权时,直接说:进货、出货都不用你们操心,我放头猪都管得了。话说得有点毒,但谁又会没事在这事上和他爭辩
这种大型国有矿厂最大的弊端在哪就是全包。这不是一个生產企业,而是围绕著生產,又搞幼儿园、小学、中学,安排家属工作,办各种附属福利社,连电影院、舞厅都有。
小何之前在京城新区时,就把这种全包式福利打破过。因为你创造的价值並没有国家给你们的那么多。
当然,现在小何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强硬。他换了种说法,对各矿领导说道:“明明你们只用好好管生產就好,结果现在你们每天有大半的时间被耗在了鸡毛蒜皮的事上,这简直就是浪费生命。所以剥离三產,解放你们的双手,可以一心一意为社会做贡献。”
矿领导们心里都清楚,主业这块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每天多少產量都是算得出来的,注意生產安全就完了,最多再管一下食堂。但三產和后勤,那就是一笔由矿上说了算的帐。矿里的钱怎么花的,全都在里面消化掉了,回头上头查都不好查。
就是因为矿上连著家属上万人,吃喝拉撒全在矿领导手里。但现在,全部剥离,就是说这些都和矿上没关係了。他们脑子再差,也能知道自己的大部分权利被分走了。
这就是一线那些人觉得这事只能小何来干、別人都干不了的原因。
这种大企业的改革,小何在新区做过一次。但那一次是因为打破了旧的、一切重新开始,根本就没给新厂建立自己三產的空间。而这回是动大手术,直接把企业的负担与主业剥离。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哪怕小何已经是省长了,要动这块也不容易——这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了。
小何直接拉上省委的一群老同志们成立了一个委员会,然后两个年轻的书记和省长,带上一群老同志,把各矿的三產全收归国有。这样一来,大家的利益就一致了。
各矿长背后各有主事,大家利益共享,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大家被拉进一个委员会了,互相盯著,谁也不能乱说乱动。虽说之前大家也想齐心协力一起反对小何,但小何对付这种各怀鬼胎的眾人,那是他的专长。想当初他门下那么多人,怎么把这些人弄到一起、不相互扯后腿,是他能做成大事的重要基础。
他的方案很快就通过了,並且实施。他各带一组人下去督战,大家换著地方督战。这种局面其实还要防范大家联合,但只要挑拨到位,短暂的联合关係最终都是浮云。
於是,在大家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省委的那些人之前就是面和心不和,这回挺好,约等於撕破脸了,矛盾上升。这又带来了一个结果:相互对冲,然后结果挺惨烈的,当然,最终结果是——两位年轻的省领导终於全面掌握了省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