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信不信,我能救你?(1/2)
一步,两步……
她踏在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红莲净业台上,如跋涉于刀山火海。沈靖清沉默地跟在身后,挥手间,将数朵离火阴蕊收入袖中。
吞噬仍在继续。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团炽烈的金色火球——离火之精,不灭熔城的神力之源。光芒刺目,热浪仿佛能焚毁神魂。
泠汐几乎被那温度压垮。她跪在莲台上,忍着灵脉几欲崩裂的剧痛,一寸寸向前爬行。
只差一点……她的混沌灵脉只要再吸收一部分神力,就能彻底圆满。这执着了数百年的本源,这令她受尽苦难的根源,即将在此刻达成完整的循环。
肉体越是痛苦,她心中却涌起一股近乎癫狂的畅快。低哑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混着血沫,像在嘲笑这从不曾怜惜她的天道。
你让我受尽磨难,无数次置我于死地……可我撑过来了。
我就要……做回我自己了。
谁也不能再摆布我——
哪怕是天命,也不行!
笑声未尽,一口鲜血猛地喷溅在赤红的莲台上。可她仍在笑,眼中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了下来。
泪光模糊的视线里,她不经意抬起眼眸,正对上沈靖清的双眼。
他俯视着她,那双如皓月清辉般的眼里,没有惊怒,没有骇然,只有一片深沉的悲悯——怜她之苦,悯她之真。
而她仰望着他,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圣人,与恶种。
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相遇。
没有遮掩,没有斥责。只有彼此之间,那沉重得无法言说、却早已生根的情感,在神火与血泪之间,无声汹涌。
离火之精似乎感知到了两人之间汹涌却未言明的情愫,倏然轻轻一跳。创造它的古神本就是个至情至性的存在,最见不得这般压抑遮掩的牵连——这份心性,竟也烙印在了这神力之源上。
二人只觉一阵突如其来的恍惚,却未见任何异样。泠汐的吞噬已至最后关头,可混沌灵脉的生长却在即将圆满之际骤然停滞,再无寸进。她暗想,或许此脉亦有瓶颈,便缓缓收回了吞噬神力的手。
然而下一刻,她却换了一只手,掌心轻引,将一缕未经炼化的纯粹神力纳入体内——那是为夙忱留的。
沈靖清将这个动作尽收眼底,眸光猝然暗了下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即便自己已痛到形神几溃,她心里仍切切实实地惦记着夙忱——那个与她同根同源、羁绊深种的人。
这份该死的牵连,刀劈不断,火烧不化。
明明……他们之间也横亘着矛盾,甚至是不可调和、仅被暂时按捺的矛盾。可为什么,在面对分歧与误解时,泠汐对他总是率先放弃、转身逃避,而对夙忱,却永远是恨里缠着怨,怨里又藏着斩不断的惦念?
相伴百年,相识千年,那么多日夜晨昏……
在她心里,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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