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干就完事!有的是办法!(2/2)
大的,小的,散得开。
“这是睡坡。”
白音蹲在边上,摸了把雪:“白天要是安静,它们能在这儿趴到后晌。”
“有哨,别靠太近。”
“那边林边,南边灌子口,还有坡下饮水点旁边,全有人盯。”
说完,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几个人:“该看的差不多了。”
“继续压,还是先撤?”
“撤。”
林胜利回得很快:“再往里头凑,没必要。”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再多,就是给它们机会摸咱们了。”
“成。”
一群人顺着原路往外撤。
撤到二道沟外头那棵歪脖子松边上时,太阳已经爬高了。
风也跟着大了点。
“行了。”
“就这儿吧。”
“歇口气,顺便把话定下来。”
白音先开了口,直接一屁股坐到一截倒木上。
几个人跟着围了一圈。
追风和踏雪就趴在边上,四条狗也都安静得很。
“先吃点东西。”
“吃完再聊。”
赵庆山把背包一解,干粮、肉干、水壶,一样一样往外拿。
马国柱那边也没藏着,掏出来两个黑面饼子和一小包咸菜疙瘩。
“这山鸡咋办?”
于顺眼巴巴看着。
“烤了。”
林胜利接过话:“正好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很快。
一小堆火生了起来。
雪地里埋着的干松枝子最顶用,火一起,味就上来了。
山鸡剥毛开膛,串上木棍,架在火上慢慢翻。
油脂一点点往下滴,落进火里,“滋啦”一响,香味立刻窜了出来。
于顺咽了口唾沫,捏着干饼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说正事吧。”白音先开口:“今天这一圈,路数摸得差不多了。”
“猪群不散,明天后天就会继续压。”
“再拖,两个公社的头都得倒霉。”
“那就干。”
马国柱咬了口饼,嚼了两下,声音发沉:“拖下去没好处。”
“关键是怎么干。”
“硬冲肯定不行。”
这话一出来,几个人都没接。
因为大家心里都有数。
真要硬冲,这点人,一把都不够折的。
“我先说我的想法。”
白音看了一圈,手里拿根树枝,在雪地上划拉起来:“第一步,炸群。”
“这群猪能成现在这样,靠的是猪神压得住。”
“靠的是母猪护崽子,公猪压阵,外头还有哨。”
“你要想把它们打散,先得把这几层全给炸开。”
“怎么炸?”
“麻雷子。”
“手榴弹。”
“火药包。”
“埋在睡坡外围和饮水点回坡的三条主道上。”
“别想着一口气炸死多少,没用。”
“目的就一个,惊。”
“先让它们乱。”
林胜利听到这儿,点了下头。
这和他之前想的差不多。
“第二步呢?”
“第二步,切开。”
白音手里的树枝在雪地上划了两条线:“大群一乱,母猪带崽子肯定往熟路跑。”
“公猪会护,猪神会压。”
“咱们得用人、狗、枪,把它们切成三四块。”
“崽子一块,母猪一块,大公猪一块,猪神单独盯。”
“只要分开,它们的劲就散了。”
“说得轻巧。”
赵庆山盯着雪地上的线,眉头皱得很紧:“真炸起来,谁知道它们往哪儿冲?”
“我知道。”
白音抬手一指:“主路只有那几条。”
“猪群慌的时候,还是走熟路。”
“尤其带崽子的母猪,不会往最难走的地方钻。”
“它们会本能找最稳当的出口。”
“咱们只要把熟路堵住就行。”
“那猪神呢?”于顺忍不住插了句。
“猪神留最后。”
“群一散,它自己就成孤的了。”
“到时候,再狠狠干它。”
“好。”
林胜利听到这里,眼神已经定了下来:“我也是这个意思。”
“先散群,再单独弄死猪神。”
“只要猪神不死,这群东西后头还有聚起来的可能。”
“所以它必须死。”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的神情都变了些。
前头白音说的是散群。
林胜利这里,直接把猪神点死了。
“你真打算收拾它?”
白音抬头看着他。
“对。”
“那东西活着,后头就是麻烦。”
“今年能聚一群,明年说不定还能聚第二群。”
“眼下既然已经撞上了,还摸明白了,那就干脆弄死。”
“省得给后人留祸根。”
“但它体型太大。”
“而且獠牙也很长。”
白音说话很直:“要真压错一下,人和狗都要没。”
“所以第三步的更细。”
林胜利接过了话,捡起一根树枝,直接在雪地上重新划起来:
“你们看。”
“炸群之后,崽子和母猪肯定最先乱。”
“这一拨不用死盯,往外赶就行。”
“大公猪那拨,交给火药和长枪去压。”
“咱们真正要盯死的,是猪神。”
“它一旦开始自己动,身边至少还会带两到三头最壮的跟班。”
“所以,咱们不能只盯它一个。”
“得先想办法,把它和边上的跟班切开。”
“怎么切?”马国柱问。
“炸点和狗。”
“炸点堵住它后路。”
“狗从侧后拖那几头跟班的脚步。”
“它们一慢,猪神就会被单独顶出来。”
“那时候,再用重火力砸。”
“枪、麻雷子、手榴弹,怎么重怎么来。”
“只要猪神一倒,剩下那些猪再猛,也就是一群没头的散兵。”
“到时候能打多少打多少,打不了的,散了也就散了。”
“反正目的达到了。”
“就算跑出去一些,也再聚不成今天这个样子。”
赵庆山听完,眯着眼想了一会儿,突然拍了下大腿:“成。”
“这路子可行。”
“白音前头想的是怎么散。”
“你后头补的是怎么杀头。”
“这俩一合,味就对了。”
“我也觉得行。”
马国柱咬了口鸡肉,烫得直咧嘴,可还是把话给接上了:“就是火药得够。”
“狗也得顶得住。”
“还有人。”
白音补了一句:“人得听话。”
“真到动手那天,谁自己犯虎,谁就得死。”
“这个不用你说。”
“到时候,谁不听,就别上。”
“我只带听招呼的。”
林胜利说到这里,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丢,看着几个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三天。”
“为什么是三天后,不是明天,不是后天?”
几个人都朝他看了过去,有些不解。
“第一,要准备火药、麻雷子、手榴弹。”
“现在上面虽然点头了,可东西没到位,咱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硬拆这么大个群。”
“第二,人要挑,不能是拉来凑数的。”
“得是真敢往前顶、真能听话、手上有准头的。”
“第三,狗也得养点精神。”
“第四,还得再看两天,看这群猪,到底是不是还按咱们今天摸出来的路数走。”
“要是它们突然变了,那咱们前头画的这些线,就得重来。”
“所以,三天,刚刚好。”
“也就是说......”
于顺眼睛已经亮了:“三天后,咱们真动手?!”
“对。”
“干一票大的。”
“干掉猪神。”
话落。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人再接嘴。
可那眼神里面的东西,却已经全都冒出来了。
兴奋。
发狠。
还有一点压都压不住的期待。
这可是猪神啊!
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