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盘古这回算是彻底牛起来了!(2/2)
走得也快。
眨眼的工夫,这角落里就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林胜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
“你看。”
“看什么?”
“她们都觉得我厉害。”
“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那能不能多说两句?”
“你少得寸进尺。”
“那我就自己理解成,你已经夸过了。”
“你脸皮现在越来越厚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我媳妇儿越来越好看了?”
“......”
“走吧。”
“嗯?”
“再不出去,回头那帮人真把你那份肉给抢光了。”
“他们敢。”
“他们不敢,可他们真能把好位置先占了。”
“......这倒也是。”
等两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席已经摆好了。
一张张桌子拼得满满当当。
锅里的肉,一盆一盆往外端。
酒是散酒,不算多好。
可这时候,谁还在乎那个?!
“胜利!这边!!”
“来来来,给你留着位置呢!”
“庆山!白音!国柱!都过来!”
“今儿这桌是功臣桌,谁也别乱坐!”
一帮人七嘴八舌地招呼着。
没多大会儿,一桌人就坐满了。
林胜利、赵庆山、于顺、大山、白音、马国柱,再加上几个今天出力最多的汉子,全都按在了前头。
“来!!”
“先喝一口!!”
“今儿不说别的,先敬你们这一群去狩猎的好汉子!!”
酒碗一端起来,桌上的气氛顿时就更热了。
一口酒下去,肉也跟着上桌了。
黄毛子切得整整齐齐,炖得发亮,筷子一夹,边上那点皮都跟着颤。
老母猪那锅更沉,一筷子下去,肉能直接从骨头上抿开。
边上还摆着点鹿肉、熊肉,香得人眼睛都发直。
“来,吃。”
“今儿不吃撑,谁都不许下桌。”
说说笑笑间,酒喝开了,肉也吃热了。
整个院子里的气氛,算是彻底炸了。
有人拍桌子。
有人拿着酒碗满场敬。
还有人站起来,一边啃肉一边嚷:“我活到今天,就没见过这种场面!”
“盘古这回算是彻底牛起来了!!”
“牛什么牛。”
旁边立马有人接了一句:“先把肉咽下去再说!”
“哈哈哈!!”
一桌子人正吃得热闹。
白音那边,动作却慢了下来。
他手里那碗酒没急着喝。
反倒抬起头,往于顺脸上多看了两眼。
一眼。
又一眼。
那目光不急,可明显带着审视。
桌上的热闹声,也在这一刻稍微往下压了压。
“你姓于?”
白音终于开口了。
于顺手里的筷子,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头,有点发懵地看着白音:“啊?”
“你姓于?”
“对,我姓于。”
“于长河,是你什么人?”
这一句话出来。
桌上那股热乎气,像是让人突然用手给压住了一样。
没人再接话。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朝于顺那边落了过去。
于顺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了点:“......我爹,怎么了?”
“你爹?”
白音眉头轻轻动了动。
然后就那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说实话。
如果不是今天这灯光照得亮,再加上于顺喝了点酒,脸色有些发红,白音还真不一定敢认。
可越看,越觉得像。
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音突然伸手往怀里一摸。
摸出来一个旧布包。
那布包不大。
洗不出本色了。
边角都磨得起毛。
白音把筷子一放,手上动作却很稳,就那么一层一层地把布给拆开了。
桌上的人,连酒都忘了喝。
都盯着看。
很快。
里头露出了一枚发黑的铜章。
铜章不大。
可上头那几个字,却还勉强能看得清,工分章。
于顺一看到这东西,呼吸一下就顿住了。
“这是......”
“你爹的。”
白音没绕弯子,直接把那枚工分章放进了于顺的手心里:“我这几天就看着你像,不过没有第一时间给你拿过来。”
“主要是忙活猪神的事情,现在正好给你。”
顿了顿,白音这才继续说道:“当年,大雪天,林场一个叫做郝大柱工人掉进雪窟窿里。”
白音说话的声音不算高,可桌子上几个人都能听得清楚:“你爹把人拽出来。”
“自己滚了半坡。”
“东西也散了一地。”
“这枚章,就是那时候掉雪里头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回想当年的事:“后来我去捡套子,扒出来了。”
“我一看,上头刻着于长河,就先收着了。”
“本来寻思着,回头谁要碰见人,就给带出去。”
“可后头一直没机会。”
“今儿看见你,才想起来。”
桌上,一下子静了。
谁都没想到。
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茬。
尤其是于顺,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手心里那枚工分章。
那枚章子旧得厉害。
边上都磨圆了。
中间那点字也发暗。
可偏偏,他就是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
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唇动了两下。
喉结也跟着滚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就这一句,再没别的。
可桌上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整个人和刚才不一样了。
赵庆山坐在旁边,眼神在于顺脸上停了停,嘴巴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把酒碗端起来,干了一口。
白音则是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筷子重新拿了起来,夹了块肉:“这老母猪炖得不错。”
马国柱顺手给他把酒满上,笑了一声:
“那你就多吃点。”
“我本来就没少吃。”
“哈哈哈。”
这一来一回,桌上那股被压了一下的气氛,也就慢慢又活了回来。
只是跟刚才不一样了。
于顺还是坐在那儿。
可他没再像前头那样,嘴里叽里呱啦个没完。
只是把那枚工分章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然后,一口肉,一口酒,安安静静地往下吃。
这会儿桌上谁都没有刻意往这茬上去扯。
因为都知道。
到这个份上,有些话说破了,反倒不好。
反倒是林胜利,直接把自己手边那碗热汤推到了他跟前。
“喝点。”
“别噎着。”
于顺低头看了眼那碗汤。
再抬头的时候,眼神明显稳了不少。
“......成。”
就这么两个字。
可话出口之后,他那口一直悬在心口上的气,像是终于下去了一点。
说白了。
这一章,到这里,才算是真正合上了。
以前谁提于长河。
他心里头都得跟着堵一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白音把工分章拿出来,还亲口说了那句“你爹不是坏人”。
那这事儿,往后就再也不是别人一句“你爹跑山”就能轻飘飘踩下去的了。
再有人拿这事儿出来压他,那可就不是翻旧账了。
那是睁着眼放屁。
就在这桌上的气氛刚刚缓回来的时候。
马国柱也适时把话接了过去。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来,冲着这一桌人挨个扫了一圈:
“来。”
“都别愣着了。”
“喝酒,干!”
“今天这顿,不是为了谁一个人高兴。”
“是为了咱们这一桌子干出来的肉!”
“也是为了这猪神!!”
“更是为了,往后谁再敢往这边压,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