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察觉异样,加强防范(1/2)
马车在路上颠簸,轮子压着田埂,发出咯吱声。姜明璃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手按在膝盖外侧。那里又开始发烫了,不是火烧那种,是像有东西扎进骨头里,一下一下往外冒热气。
她没动,也没说话。
车夫坐在前面打盹,鞭子放在腿上。听见动静回了头,看见姑娘没醒,就转回去继续等。
马走得慢,路不平,车一晃,她猛地睁开眼。
前面三丈远的地方,地上摆着几块石头。两块大的夹着一块小的,弯成个弧形。这地方不该有石头,地刚翻过,碎石都捡干净了。
她盯着那堆石头,往两边看。
左边草倒了,痕迹很新;右边一棵矮树,断了一根枝,口子朝里,像是有人躲进去时碰断的。风吹了一下,树枝晃了晃,露出半只鞋底。
她立刻收回目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老赵。”她开口,声音很稳,“走西渠那边回去,别走这条路了。”
车夫答应一声,没多问,马上调转马头。
马车改道,沿着水渠走。水流很慢,映着天光,能看见底下青苔在动。她竖起耳朵听,听风,听水,听马蹄踩土的声音。没有别的脚步,也没有树枝响,太安静了。
回到庄子,她没下车。
先看院门。门闩好好的,锁扣没动。再看窗纸。东屋那扇破了个角的,还是破着,没人补。檐下的竹篮也在,里面晾着昨天挖的苦菜根。
她这才掀帘下来,脚落地时,腿上的热还没散。
屋里没点灯。她站在门口不动,站了半刻钟。外面天黑了,屋里越来越暗,她的眼睛慢慢看清了。桌子在哪,床在哪,柜子在哪,她都记得。她不用光也能走。
但她要确认有没有人动过东西。
她摸椅背,灰尘一样厚。踩地板,第三块木板不会响——这是她第一天住进来就知道的。现在它还是没响。拉开柜门,衣服叠得好好的,最底下那件袖口有个歪歪扭扭的补丁,是她自己缝的,位置没变。
没人进过屋。
她松了口气,没点灯,坐到桌边。
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想了一遍。
每天辰时出门巡田,路线固定:先去东渠看水位,再去西仓查粮囤,最后去南坡点人头。风雨无阻。她以为这样能让大家知道她守得住这块地。可现在想想,这也等于告诉别人——她什么时候在哪儿,从不改变。
难怪那些石头会摆在必经之路上。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上次回头望林子只是感觉不对。这次是真的发现了痕迹。盯她的人不止一个,动作不算快,但有计划——踩点、蹲守、离开时不留明显破绽。如果不是刚才车一颠她警觉了,今晚可能就照常走那条路回来。
不能再按原来的习惯走了。
她起身走到床边,从褥子底下抽出一张纸。是户部发的地契,盖着红印,写着她的名字。她展开看了一会儿,手指划过“姜明璃”三个字,然后放回去。
第二天寅末,天还没亮,院子里灰蒙蒙的。
她已经洗漱完,换了深色布衣,头发用木簪挽好。推门出去时,顺手带上门栓。
老赵正在套马,见她这么早出来,愣了一下:“姑娘,今儿怎么……”
“今天要早。”她说,“东渠水怕涨,得先去看看。”
老赵哦了一声,没多问,扶她上了车。
马车出发,没走老路,而是从后院小门出,绕过一片荒地,直奔东渠。她坐在车里,手里拿着干粮,咬一口,嚼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到了东渠,她下车看水情。水流正常,闸口没堵。她在那儿站了半个时辰,比平时多留了二十分钟。期间几次看向林子方向,树影不动,没人出现。
她转身往西仓走。
路上经过一片野草地,忽然停下,弯腰捡起一根断草。草茎被压过,断口不齐,像是有人趴过。她捏着草走到边上,用脚拨开浮土,底下有个脚印,鞋底纹粗,是庄稼人常穿的那种。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西仓门口,两个巡夜的壮汉正在换岗。见她来了,连忙行礼。
“今天谁当值?”她问。
“回姑娘,我俩轮流,夜里三班倒。”其中一个答,“丑时、卯时、午时各换一班,口令每天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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