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各方关注,暗流涌动(1/2)
晨光刚照到窗子,姜明璃就起来了。她没叫丫鬟,自己披了件青色短袄,梳头很快,头发一拢,用银簪别好,不拖拉也不讲究。
她推开房门,院子里扫地的婆子抬头看见她,赶紧停下手里活计行礼。她点点头,转身往晒场走。
织坊今天开工早。昨天城东新铺子开张,搬空箱子的事得盯着。她站在库房门口,看两个工人从马车上抬下一只大木箱,外面写着“粗布十匹”,落地时声音很沉。她走过去摸了摸箱角——干的,封条也没破。
“这趟货谁送来的?”她问。
小穗跑过来:“老赵带的人,说路上没停,也没人搭话。”
姜明璃嗯了一声,眼睛扫过院子。这些工人都她亲自挑的,嘴巴严、手脚稳、家里清白。可自从传出她在城东开店的消息,街上多了些陌生人。她没说破,只让人记下每天进出的人和车,悄悄查。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巷口时脚步慢了一下。
那辆没标记的马车又来了。
灰漆车身,四角包铜,轮子干净得不像常跑街市的。停在对面茶肆外,帘子低垂,看不见里面。赶车的是个瘦高男人,穿粗布衣,手握缰绳,眼睛却一直往织坊这边看。
姜明璃没多瞧,继续走。但她记住了——辰时三刻到的,跟昨天一样。
回到书房,她坐下翻账本。工钱、采买、出货,一笔一笔都清楚。她拿红笔在几个人名旁画圈,是今晚值夜的。写完合上账本,低声对小穗说:“去把这两天记的车马情况拿来。”
小穗很快递来一张纸。上面写了时间、地点、人的样子。姜明璃一条条看,眉头慢慢皱起。
三天了,同一辆车在同一位置出现;两个男人傍晚绕织坊后墙走了一圈,穿着普通,腰间却挂着官府玉佩;还有个卖糖糕的老太太,连着两天在门口摆摊,不吆喝,光盯着女工看。
都不是偶然。
她把纸折好,放进抽屉最个旧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张写着“女子学堂”的纸。她看了会儿,又放回去,锁上匣子。
下午,她换了身旧蓝布裙,戴了顶遮阳帽,带小穗出门。
马车已在巷口等着。老赵见她出来,立刻放下脚凳。她上车不说去哪,只说:“绕南街走一趟。”
马车慢慢走,穿过几条主路。有人认出她,打招呼。卖菜的老汉喊:“姜娘子,今早白菜嫩,给你留了两捆!”她掀帘点头,没说话。
车子进南街,她从帘缝往外看。灰车不在原位了。但她发现街角多了个修鞋匠,面前摆着工具,手拿锥子,眼睛却盯着织坊。他脚边的布袋,和昨天后巷那个乞丐的一样。
她收回目光,低声说:“从明天起,城东铺子每天搬五趟空箱进出,白天三次,晚上两次。要让人看见热闹。”
小穗点头记下。
她又说:“让陈管事对外讲,我们接下来做粗布生意,专供乡下裁缝铺。女工都是亲戚帮工,不招外人。”
“要是有人追问呢?”
“就说老板还是我,但背后有靠山,是谁不知道。”
小穗犹豫:“真这么说?不怕惹麻烦?”
“就怕他们不信。”姜明璃冷笑,“越神秘,越有人想挖。他们查得越深,就越会发现——我没违法,没欠税,没藏禁物。雇工都在里正那儿报了名。他们能拿我怎么办?”
马车拐进窄巷,她终于说了目的地:“去城东铺子。”
铺子已收拾好。前面临街的门开着,工人正往里搬箱子。掌柜见她来,赶紧迎上来。她走进去,踩了踩新换的地板,声音清脆。她走一圈,看门窗牢不牢,通风好不好,又去后巷看染坊,确认排水通,柴火堆在侧门内,外人不容易靠近。
“守夜的人招到了吗?”她问。
“招了。男的是退伍兵,会打拳;女的识字,是我表亲家闺女,信得过。”
“工钱按我说的给?”
“高一成,定金已付。”
她点头:“很好。夜里巡逻别点灯笼,用火折子就行。别吵邻居,也别显得心虚。”
说完她往外走。阳光刺眼,她没撑伞,也没低头。
回织坊已是申时。女工还在干活,布机咔嗒响。她没去晒场,也没进书房,先上了阁楼。
阁楼朝南,能看到整条街。她推开窗,风吹进来有点凉。楼下巷口,几个孩子跳绳唱歌。一家布庄挂出新招牌:“姜记云锦,官府验讫”。茶肆门口,说书人拍醒木开讲:“……话说那姜娘子,用空箱子骗贼人,聪明又勇敢,真是奇女子!”
她听着,脸上没表情。
一会儿她下楼进书房。桌上放着茶盏和油灯。她坐下,点燃油灯,火光闪了下,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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