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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姜竹问罪始祖,扒开衣襟露出那道疤:这是你欠我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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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

“你欠我们一句道歉。不是欠我,是欠我们三个。”

光点不再闪烁。灰白的光在虚空中静静悬着,光度越来越弱。残留意志的能量在消退,这片碎片撑不了太久了。

“三道残魂。”光点的声音变轻了,轻到姜竹需要把制衡之力再往里探几分才能听清,“创世,秩序,制衡。我拆了你们,安排了你们的命运,推演了你们的结局。但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们愿不愿意。这是我的错。”

光点转向沈辞的方向。沈辞感觉到了,脊背微微绷紧。

“创世之魂。你的创世本源在对撞中消耗七成,神魂裂痕未愈。但你用创造与毁灭对撞封住了第七灭世主。我在世时推演过这个方案,结论是不可行。需要的默契程度远超两人的极限。你和姜竹做到了。不是我推演错了,是你们做到了我推演不到的事。”

光点转向程御。

“秩序之魂。你一人拦五位灭世主十息,秩序之力崩碎到只剩残渣。但我留给你最宝贵的是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的能力。你用这个能力验证了他们两人的每一次推演,锁死真相,兜住他们的底。我给你的角色是维持封印稳定,你做到的远不止这个。你成了三人的锚。”

光点最后转向姜竹。光度已经弱到只剩薄薄一层灰白。

“制衡之魂。你说得对。我从来没把你们当成会互相兜底的人来推演。我把你们当棋子,因为我是创世始祖,我创造了你们,推演你们的行动,安排你们的结局。但你们不是棋子。你们会改剧本,会替对方挡刀,会在绝境里放弃我的方案自己写一条路。你们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光点暗了一瞬。

然后亮起来,用最后一点能量凝聚成三个字,直接灌入三人神魂。

“对不起。”

姜竹低头看着那团快灭的光。轮回战剑插在光点旁边,暗金和银灰两道光涌出来,在光点周围围成薄薄光圈。制衡之力探入核心,帮它稳住最后一点能量不散。

“你的意志碎片散落在长河各处,这片最大的快散了。其他碎片太小太碎,单个撑不起来。我用制衡把它们全聚过来,你整合到一起。不用留多少能量,够维持稳定的意志核心就行。”

光点微弱闪了一下。

“整合碎片。然后。”

“然后待着。”姜竹把剑拔起来,“你说当年一个人推演了全部路径,推演不到我们能做到的事。那就别散了。留在这,看着。接下来我们还要重写多少页。”

光点没再说话。但光稳住了。灰白不再变暗,停在很低但不再衰减的亮度。

时空长河深处,无数更小的灰白光点从各处飘来,始祖散落的意志碎片。有的芝麻大,有的比尘埃细。它们在姜竹制衡之力牵引下向中心聚合,一片一片融入。光点慢慢变大,从拳头大到碗口大,又到人头大小。光度没变亮,但存在感实了。

姜竹收剑,转身往回走。走到程御和沈辞面前。

“聊完了。始祖的账结清。残留意志会留在长河里,看着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能恢复完整意识吗。”程御看着那团还在聚合碎片的光点。

“碎片太散太多,能聚多少算多少。至少不会彻底散了。”姜竹往出口走了几步,又停下,“程御,秩序之力恢复之后定期进来加固一下他的意志碎片。我怕他自己撑不了太久。”

“可以。”

“沈辞。”姜竹转头,“创世本源恢复之后给他渡一点,不用多,够维持就行。”

沈辞点头。

三人沿时空长河甬道往外走。姜竹没有再在任何画面前停下。到出口时程御撕开裂缝,依次踏出。

回到万古大地时天已经黑了。正常夜幕,不是灭世主威压那种黑。星子在极高天穹上稀稀拉拉亮着,残存的三色光幕碎片在夜空里缓缓飘浮。大地边缘还在飘灰,但崩塌停了,稳住了。

姜竹找了块石头坐下。把剑插脚边,仰头看天。大腿旧窟窿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没按。

沈辞坐他旁边。程御坐对面。

“万古的账算完了。”沈辞说。

“始祖的算完了。”姜竹还是看天,“第七被封回去,前六个死的死伤的伤,第四百年内不会来。灭世浩劫落幕。始祖剧本被撕了重写。三个人都活着。”

“结局不错。”

“结局不错。但万古轮回里那么多转世,那么多并肩作战,那么多不知道的事,都是始祖推演安排好的。他推演了我们每一步,直到我们开始重写他的剧本。”姜竹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掌心,轮回战剑秘纹在掌心发烫,“始祖说从没真正了解过我们。反过来也一样。万古以来并肩作战,每个人藏了多少事,另外两人未必知道。我替你挡了多少绝杀,你没数。你替我捞了多少神魂碎片,我也没数。程御在背后默默记录所有真实轨迹,我们俩很少问过他累不累。”

沈辞和程御都没接话。

“灭世浩劫落幕了。接下来不用每天备战,不用算还剩几息破封,不用推演下一个怎么打。”姜竹把剑横在膝上,“有的是时间。攒在衣襟底下的东西,可以慢慢翻出来。伤疤一层层拆开看,谁也别藏着。”

他把左手伸出去。和战场上那次一样,掌心朝上。手背上有寂灭长钉的旧疤,指节上还有灭世寄生侵蚀后没退干净的黑痕。

沈辞看着那只手。把自己手覆上去。

程御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把短刃收回袖子,伸手覆在沈辞手背上。

三人又站成闭环。没有灭世主要拦,没有十息倒计时,没有创造与毁灭要对撞。就三只手叠在一起,掌心温度各自不同。

“始祖剧本被撕了。”姜竹说,“从今天起写新的。自己写。三个人一起。”

他把手抽回来,站起来,剑扛上肩。转身看向万古大地远处那些废墟和裂谷。

“写新剧本之前先把万古大地修了。光幕碎了,城塌了,玄门禁地的石阶估计也震裂了。”

他说到“玄门禁地的石阶”时停了一下。不是刻意的停顿,是说出口之后自己才意识到这个词的重量。

“修完之后我有个地方要去。”

“哪里。”沈辞问。

“玄门禁地。石阶上那个凹痕,我万古前坐在那等你出关磨出来的。上次在神魂碎片里看到,没仔细看就被你捞回来了。这回亲眼去看。”

他把剑扛好,往前走。步子不快,大腿旧伤还疼,骨缝在响。脊背挺得很直。

沈辞站起来跟上去。程御拍了拍袖子里的短刃,也跟上去。

三人的背影在星子稀疏的夜幕下踩过碎石,踩过崩裂的岩层,踩过万古大战后残留的满地狼藉。天穹上那几片残留的三色光幕碎片还在飘,飘得很慢。

姜竹走在最前面。右眼银灰左眼金,轮回战剑扛在肩上,剑身双色秘纹在夜里一明一暗。胸口新光纹在衣襟底下发着热,神魂核心上的裂纹愈合痕迹稳稳裹在创世本源的金色薄膜里。

身后万古大地还在飘灰。边缘稳住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走到玄门禁地外围。山门塌了一半,石阶还在,从上往下数第三十七级的位置有个浅浅的凹痕。姜竹在那级台阶前停下来,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坐下去,凹痕刚好和他的坐姿吻合,分毫不差。他把轮回战剑横在膝上,抬手摸了摸台阶上那道磨出来的浅印子。

沈辞靠在山门残柱上看着他。程御坐在上一级台阶,把短刃掏出来继续调整刃柄的配重。

天边的光从裂隙曾经裂开的方向透过来,照在姜竹后背。他右眼银灰左眼金,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料清晰可见。万古旧伤叠在上面,像一本翻旧了的书。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沈辞和程御坐过来。

“新剧本第一页,从这里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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