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2/2）

“程婳，有印象吗？”

戚耀看着她的脸，没立刻回答，目光在她眉眼之中流连，半晌，转过身，把长发梳好:“没印象，姑娘有什么事？”

“跟你打听个事，可认得三妮子吗？姓周的。”

“不认得。”

啧。

程婳扫视了一圈，拿起他桌上的笔，另一边磨墨，画了个人像图来:“就是她。”

戚耀看了两眼:“原来是她。”

“认得？”

他洗了脸，慢条斯理地擦干，披上自己的外袍，慢悠悠地道:“认得，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哎呀这个混账！

这八九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怎么连本性也改了！

不过……说来，他的本性究竟如何，她好像其实不太了解。

一开始，他是失去了全部记忆与情感的状态，有求必应，也是什么都淡淡的。

后来好了些，偶尔会欠一点。

在望山的梦境中，复现的记忆也多沉重。

所以，他的底色其实……难道是气人的犟种吗？！

要不是犟种不可能一直找她几千年吧！气人的话，他刚回复时候油嘴滑舌的，也是可见一斑！

好哇，真是看错人了！

好！好的很！不是爱搭不理吗？不是气人吗？看看谁比得过谁！

“真不说？”

“不说，”他整理好衣裳，喝了口水，站在门口，往外一指:“姑娘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

“怎么没有别的事，我来是花了银子的，我想在哪就在哪。”

戚耀一顿，抿了抿唇，回去坐下:“你一个姑娘家，就这样大张旗鼓地来青楼，也不怕旁人说闲话，还是快些走吧。”

“我来都来了……就不怕那些虚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她把破衫子扯下来，蓝色的裙摆一甩，走上前去，手搭在他肩上，“小公子，小美人……陪我乐一乐如何？”

“你！”

戚耀整个人被打了一样开始挣扎，却发现程婳的力气格外大，这么一搭，竟好像千钧重担压在自己肩上！

“你放开我！”

“放开？休想！我花了银子，今儿个，你就从了我吧！”

她嘿嘿地邪笑两声，整个人慢慢凑近。

戚耀不断偏头往外躲，然而徒劳，他咬紧牙关，又终于忍不住开口:“住嘴！我说！”

程婳这才离他远了些，但手没有松开:“说吧。”

戚耀深吸一口气，动了动，见她不肯起来，只好作罢:“她确实是这儿的，和我一起学戏，三年前守备家的儿子来听戏，看中了她，花银子把她赎了。”

“她是什么时候来青楼的？”

“五六年前吧……六年前，也是可怜人，原本是学戏的，听人说，是叫戏班子的糟蹋了，索性就送过来一边学一边接客。”

“在这的人，可以给自己赎身吗？”

“很难，我提过，要我三千两，我得唱一辈子。”

“那为什么不跑？”

“跑不掉，你以为青楼是等闲就开得的？背后从来都站着官府，走了也叫人抓回来。”

“那你知道三妮家里的事吗？”

“说家里有弟弟，还得寄银子回去，之前有次没寄，他们还上门索要。”

怪事……

她的日子过得不好，这死后正是报仇的好时机，为什么不找她爹娘弟弟，反而找陈开的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