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故土归途 暗流惊涛(2/2)
副官吓得双腿发软,连忙回道:“听……听说领头的是受您的暗桩癞头张撺掇,才擅自血洗县城……”
“癞头张?!”王翦波咬牙切齿,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满是杀意,“那个在魏农清身边,后被我们收买投靠我的无赖地头蛇?!他在哪里?!给我把他抓过来!我要亲手枪毙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副官脸色更加惨白,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司令……癞头张……也已经死了……”
“死了?”王翦波一愣,怒火更盛,“怎么死的?!”
“被……被临湘县县长王传慈,下令抓起来,召开全县公审大会,凌迟处死了……他的尸骨,也被挂在临湘城门上,跟咱们弟兄的头颅放在一起,曝晒示众……”
凌迟处死?
尸骨悬城?
王翦波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血气直冲喉咙,险些当场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副官,声音阴鸷得如同来自地狱:“王传慈?就是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见了我就点头哈腰的小小临湘县长?”
“是……就是他……”
王翦波怒极反笑,笑声凄厉,满是杀意:“好!好一个王传慈!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王翦波的人,他也敢动?我培养的五百死士,他说灭就灭,还割头示众?我的人,他说杀就杀,还凌迟曝尸?”
“他这不是杀癞头张,不是灭我的威风,他这是公然打我王翦波的脸,挑战我的底线,颠覆我的权威!”
“一个小小的县长,不对,不对!王传慈手无缚鸡之力,手下只有一群不堪一击的保安团,他凭什么?!他怎么可能有本事,灭掉我五百精锐?!”
副官浑身发抖,连忙道出真相:
“司令……不是王传慈干的……是……是临湘城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支队伍,名叫靖北护卫队,领头的是一个叫黑宸的男人,听说身手绝顶,心狠手辣,带着麾下弟兄,硬生生全歼了咱们五百弟兄,斩尽所有恶匪……王传慈,不过是听命行事,下令处死了癞头张而已。”
黑宸……
靖北护卫队……
王翦波死死记住这两个名字,阴鸷的眼底,杀意滔天,几乎要溢出来。
探子早已回报,此人来自皖北,未加入任何党派,纯粹是民间自发组建的队伍。
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烟杆,用力攥在手心,木质烟杆瞬间被捏得粉碎,木屑扎进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整个大堂的气温,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他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波澜,却藏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好,很好。”
“不管这个黑宸是什么人,不管他的靖北护卫队有什么来头,敢杀我王翦波的人,敢辱我威名,必须死。”
“王传慈身为县长,纵容外人屠戮我的部下,杀我的人,辱我尊严,也该死。”
他转头,看向副官,眼神阴狠如狼:
“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草拟公文,上报省府,弹劾王传慈。就说他通匪纵恶、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目无上官,找足罪名,给我把他的县长之位,彻底罢黜!再把他押回岳阳,我要亲自处置,让他生不如死!”
“第二,全湖南境内搜捕,严查黑宸和靖北护卫队的下落。探子回报,他们刚离开临湘,必定是北上赶路。派出所有探子,沿途追踪,摸清他们的路线、人数、装备,一刻不停,随时向我汇报!”
“第三,调集我手下所有精锐骑兵,分三路出发,沿途设伏!我要在他们去往北方的路上,布下天罗地网,把这群人,全部截杀!一个不留!”
“我要把这个黑宸的头颅,割下来,挂在岳阳城门上!”
“我要让整个岳阳、整个湘北的人都知道,我王翦波的人,动不得!我王翦波的威严,犯不得!”
“敢犯我者,必诛之!”
“是!司令!”副官浑身一震,连忙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大堂内,王翦波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周身杀意肆虐。
窗外,寒风呼啸,阴云密布。
一场针对黑宸与靖北护卫队的死亡围杀,已然悄然布局。
而此时,北上归途的黑宸一行人,正穿行在湘北的荒山古道之间。
马车缓缓前行,避开官道,专走偏僻小路,走走停停,一路低调前行。
黑宸骑马走在队伍最前列,目光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他心里清楚,这里山高林密,最是土匪打家劫舍的凶险之地。
前路漫漫,暗流涌动。
一场更加凶险的生死劫难,正在前方,静静等待着他们。
队伍离开临湘县境,便彻底转入了湘北连绵的群山之中。
这里没有平坦官道,只有蜿蜒曲折、杂草丛生的古道,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幽深山涧,寒风从山谷间灌进来,卷着枯枝碎叶,打在人脸上生疼。时值初春,草木依旧枯黄,满目萧瑟,放眼望去,尽是荒山野岭,渺无人烟,越是偏僻,便越是暗藏凶险。
二十一辆马车排成一条长线,在山间古道上缓缓前行。赶车的弟兄都是经验老道的汉子,手握缰绳,小心翼翼控制着车速,生怕车轮打滑坠入山涧,更怕惊扰到山间潜藏的危险。
黑宸始终策马走在队伍最前端,一身黑衣融入萧瑟山色,唯有一双眼眸,锐利如鹰,不停扫视着四周的山林、峭壁、隘口。他太清楚乱世行路的规矩——最偏僻的路,往往藏着最狠的刀;最安静的山,往往埋着最多的凶险。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徐贵,”黑宸勒住马缰,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身旁徐贵耳中,“让前队弟兄加强警戒,间距拉到三丈,每过一处隘口、密林,先派两人探路,确认安全再放行。”
“是,大哥!”徐贵立刻应声,催马向前,传令前队警戒,同时沉声补充,“这里离城镇还有几十里地,把机枪、步枪全部取出,子弹上膛!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黑宸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刘锁根:“锁根,你带五十名弟兄,压在队伍末尾,严防后路被包抄。棺车和物资车,全部护在队伍中央,女眷、伤者的马车,安排一队人贴身守护,一刻都不能离开视线。”
“明白!大哥放心!”刘锁根抱拳领命,立刻调转马头,赶往队尾布防。
做完部署,黑宸依旧眉头紧锁。
他不怕明刀明枪的厮杀,靖北护卫队的弟兄个个都是浴血余生的硬汉,真刀真枪拼杀,他有信心杀出一条血路。可他怕的是暗箭难防,怕的是对方利用地形设伏,怕的是队伍里的伤者、老人、孩子、女眷受到伤害。
这支队伍里,有手无缚鸡之力的何母,有重伤卧床的王二奎夫妇,还有毫无战力的张若卿、张若琳。他们是铁血护卫队要守护的软肋,也是敌人最容易攻击的破绽。
他可以死,弟兄们可以死,但他绝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再受半点伤害。
马车内,何母轻轻掀开窗帘一角,看着窗外萧瑟的荒山,又看了一眼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却满身疲惫的黑宸,眼底满是心疼。
她轻轻拉过张若卿的手,声音低沉温和:“若卿,你看宸儿,这一路,他连眼睛都没合过,一直紧绷着,太累了。”
张若卿顺着何母的目光望去,看着黑宸孤单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何伯母,黑宸哥心里苦,可他不敢放松。他要护着我们所有人,担子太重了。”
“苦了这孩子了。”何母轻轻叹气,眼角湿润,“艳儿走了,他心里的痛,比谁都深,可他还要强撑着,带着我们这么多人赶路,连一句累都不敢说。”
张若琳趴在车窗边,小声开口:“黑宸大哥是英雄,他会保护我们的。”
一句话,瞬间让车厢里的气氛,多了一丝暖意。
何母轻轻摸了摸孙女的头,目光再次望向黑宸,心里默默祈祷:艳儿,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宸儿,保佑大家,一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回到许家寨。
队伍行至一处狭窄隘口,此处两侧是数十丈高的陡峭山壁,中间只有两丈宽的土路,仅容一辆马车通行,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黑宸当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出声。”
他沉声下令,随后亲自翻身下马,抽出腰间蚩尤御天刃,带着两名身手最敏捷的弟兄,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向隘口深处。
三人贴着山壁,凝神细听,辨明只有鸟鸣声响,又小心翼翼探查草丛、土路,没有新鲜脚印、没有绊马索、没有滚石机关,岩石上还残留着细微的露水痕迹。反复探查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密林后方全无埋伏、暗哨,三人才原路返回。
“安全,前进。”
黑宸一声令下,队伍才再次缓缓启动,依次通过隘口。
如此反复,一路逢山探路、遇林警戒,行进速度极慢,一天下来,也只走了不到百里路。
夜幕降临,寒雾四起。
黑宸选择了一处背风、开阔、易守难攻的山坳宿营。这里背靠山壁,前方是平坦空地,两侧有矮坡,便于警戒防守,又离水源不远,适合扎营休整。
“就地宿营!”
“弟兄们分成四班,轮流值守,每班十五人,昼夜警戒,发现动静,立刻鸣哨!”
“生火做饭,只许埋锅造饭,不准点篝火,不准喧哗!饭做好后立刻灭掉火源!”
“伤者、女眷、老人孩子,全部安置在中间帐篷,派专人守护!”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有人砍伐枯枝,搭建简易帐篷;有人捡拾干柴,生火烧水做饭;有人牵马饮水喂料;有人值守哨位,警惕四周。
夜色渐深,寒星满天。
篝火微弱,暖意融融。
弟兄们围坐在帐篷边,吃着干粮、喝着热汤,连日赶路的疲惫,消散了些许。没有人高声谈笑,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眼神警惕,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黑宸没有吃饭,独自站在山坳边缘,望着漆黑的山林,眉头紧锁。
徐贵端着一碗热汤,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大哥,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吧,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黑宸接过汤碗,指尖传来暖意,却没有喝,只是淡淡开口:“我们走得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走出湖北地界。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只有到达许家寨,才算真正的安全。”
徐贵面色凝重:“大哥,我知道。可弟兄们没事,张大叔他们重伤在身,马车走不快,强行赶路,怕他们撑不住。”
黑宸点头,他自然清楚。
“我知道。所以我们只能更加小心。”黑宸看向徐贵,眼神锐利,“从明天开始,我们昼夜兼程,白天赶路,夜里只休整两个时辰,尽量加快速度。值守的弟兄,再提高警惕,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徐贵心头一紧:“大哥,你是说,附近有人已经追上来了?”
“不是追上来了,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已经在沿途布下了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黑宸语气冰冷,“我们现在,每走一步,都在闯鬼门关。”
就在这时,值守的哨兵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哨响!
短促、急促,是发现敌情的警示!
黑宸瞬间脸色一变,手中汤碗重重放下,厉声嘶吼:“全体戒备!抄家伙!”
生火做饭的火种瞬间被扑灭,山坳里陷入一片漆黑。
所有弟兄瞬间抄起身边的步枪,抢占制高点架起机枪,背上大刀、短刀,迅速按照预设阵型,护住帐篷、马车、棺木,枪口对准四周漆黑的山林,动作迅猛,毫无慌乱。
黑宸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冲到哨位所在的矮坡,沉声问道:“什么情况?”
哨兵压低声音,指着左侧密林方向:“大哥,那边有动静!至少十几个人,猫着腰,偷偷摸过来了,脚步很轻,像是探子!”
黑宸顺着哨兵指的方向望去,漆黑的密林之中,隐约能看到十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朝着山坳靠近,动作娴熟,一看就是常年走夜路、探路盯梢的老手。
不是大部队,是哨探。
果然有人已经追上来了。
黑宸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敢来探他的底,就要有死的觉悟。
“徐贵,带二十个人,跟我来。”黑宸低声下令,“锁根,守住营地,不许乱动,不许出声,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准出来,看好家人和物资。”
“是!大哥!”
刘锁根立刻带人死死守住营地,黑宸则带着徐贵等二十名精锐,握紧短刀,如同暗夜猎手,悄无声息地潜入左侧密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密林之中,杂草丛生,树枝横斜。
十几名哨探全副武装,手持短枪,猫着腰,一点点向前摸索,眼神警惕,四处张望,正是追踪黑宸队伍的王翦波探子。
他们奉了死令,务必摸清这支队伍的虚实,为后续大部队围杀做准备。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靠近营地,就已经被发现,更没想到,黑宸竟然会主动出击,直接摸进密林反杀。
黑宸带着弟兄们,分散开来,从两侧包抄,如同幽灵一般,悄悄逼近这群哨探。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为首的探子刚抬起手,示意手下停下,准备仔细观察营地动静。
就在这一刻!
黑宸身形暴起!
如同暗夜惊雷,瞬间冲到为首探子身后,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巴,右手御天刃寒光一闪,干脆利落,直接割断了对方的喉咙!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发出半点哀嚎。
为首探子双眼圆睁,身体软软倒了下去,瞬间没了气息。
其余探子大惊失色,刚想惊呼、刚想举枪,靖北护卫队的弟兄们已然同时出手!
短刀劈砍、拳脚制敌、锁喉断颈,招招致命,出手狠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些探子,不过是普通哨探,论身手、论狠辣、论实战经验,根本不是浴血剿匪、九死一生的靖北护卫队弟兄的对手。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十几名探子,连一声枪响都没能发出,便全部被斩杀当场,横七竖八地倒在密林之中,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枯草。
黑宸收起蚩尤御天刃,蹲下身,翻看一名探子的衣物,从对方怀里搜出一块腰牌。
腰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还有一个醒目的“王”字。
果真是你……
其实早在剿灭那批悍匪时,黑宸就察觉不对劲,心中早已生出怀疑,只是苦无证据,从未和任何人提及。
如今,证据确凿,就是王翦波的手下。
“大哥,全都解决了,一个活口没留。”徐贵低声汇报。
黑宸站起身,将腰牌攥在手心,眼神冰冷:“这只是第一批哨探,后面还有大部队。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立刻清理现场,把他们的短枪全部收缴!把尸体拖进密林深处,用枯枝落叶掩埋,抹去所有痕迹,不准留下半点线索。”
“马上返回营地,收拾东西,连夜出发,一刻都不能停留!”
王翦波的哨探已经找到他们,用不了多久,大部队就会追杀过来。此地,再也不能久留。
徐贵立刻带人清理现场,黑宸则快步返回营地,沉声下令:“全体集合!收拾东西,连夜赶路!马上离开这里!”
营地内的弟兄们早已严阵以待,听到命令,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收拾帐篷、干粮、装备,牵马赶车,全程鸦雀无声,动作迅捷无比。
何母、张若卿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清楚情况危急,全都安静配合,没有半点慌乱。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队伍再次整装出发,趁着漆黑的夜色,朝着北方,连夜急行。
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山坳,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密林深处,被掩埋的尸体之下,鲜血慢慢渗透泥土,在暗夜中,昭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腥厮杀。
岳阳专员公署,彻夜灯火通明。
王翦波坐在大堂上,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面前站着几名手下头领,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副官快步走进大堂,躬身汇报:“司令,派出去的第一批十五名哨探,失去联系,杳无音信,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王翦波没有发怒,只是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意料之中。”王翦波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那个黑宸,能全歼我五百死士,绝非等闲之辈,警惕性极高,哨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在追杀他们,开始连夜赶路了。”
一名头领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司令,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派哨探追踪吗?”
“不用。”王翦波抬手打断,眼神阴狠,“派哨探已经没用了,只会白白送命。既然找不到他们,那就守株待兔。”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湘北通往皖北的必经之路——黑石峡、落风坡、断魂岭三处险要隘口,声音冰冷:“湖北已经不是我的管辖范围,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围剿,还是老办法!”
“他们要去皖北,必定要走这三条路。不管他们怎么绕路,最终都逃不过这三处绝地。”
“传令下去:”
“第一路,带三百骑兵,埋伏黑石峡,堵死前路;”
“第二路,带两百骑兵,埋伏落风坡,截断中路;”
“第三路,带两百骑兵,埋伏断魂岭,守住后路;”
“三路兵马,形成合围,步步紧逼,把他们死死困在湘北群山之中,慢慢耗死他们!”
“我不要活口,我要他们所有人,全部死在湘北的山里,尸骨无存!”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黑宸,我要活擒他,我要亲手折磨他,让他尝遍世间酷刑,再把他凌迟处死,以泄我心头之恨!”
“是!司令!”
几名头领齐声领命,转身下去调兵遣将。
王翦波站在地图前,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黑宸,任你身手绝顶,任你弟兄精锐,你终究只是一支无依无靠的孤旅。
在我绝对的兵力面前,你只有死路一条。
湘北的群山,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而此时,连夜赶路的黑宸队伍,正在漆黑的山野中,艰难前行。
寒风刺骨,夜色漆黑,山路崎岖难行,马车颠簸不止。
重伤的王二奎夫妇,被颠簸得伤口剧痛,冷汗直流,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不愿拖累队伍。
何母紧紧抱着张若琳,相互安抚着,彼此眼神坚定。
黑宸骑马走在最前方,眼神锐利,一刻不停地警惕着四周。
他知道,哨探被杀,王翦波绝不会善罢甘休,更疯狂的追杀,已经近在眼前。
前路,是连绵不绝的荒山,是暗藏杀机的绝地,是王翦波布下的天罗地网。
可他无路可退。
身后是大兵追杀,身前是故土归途,身边是至亲弟兄。
他只能带着所有人,一往无前,杀出一条血路。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渐渐泛白。
黎明将至,可黑暗中的杀机,却愈发浓重。
黑宸勒住马缰,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险峻山峦,眼神坚毅,一字一句,在心中默念:
“秋艳,你看,我对你的爱,从来不曾改变。咱娘和弟兄们,我都护得很好,我一定带他们活着回到许家寨。”
“王翦波,你若敢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