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挺直脊梁护山河 > 第185章 乱石伏杀 险岭惊魂

第185章 乱石伏杀 险岭惊魂(2/2)

目录

“是!”身旁一名小头目连忙应和,随即又有些忐忑地开口,“郭头领,这山林里太静了,连鸟叫都听不见,会不会……有埋伏啊?”

刀疤脸闻言,顿时嗤笑出声,满脸鄙夷地呵斥:“瞧你这熊样!咱们一队精锐人马过来,别说是鸟,就算豺狼虎豹也早吓跑了,纯属自己吓自己!当年日本鬼子那么凶猛,咱们也没怕过,还会怕这群土鸡瓦狗?”

一众骑兵齐声哄笑,满脸贪婪与凶悍,纷纷催动战马,毫无防备地朝着山涧腹地快步前行。

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只顾着搜寻猎物请赏,完全没有留意,两侧的巨石密林里,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早已死死锁定了他们。

整支骑兵小队,鱼贯而入,一步步踏入山涧腹地,彻底进入伏击圈中心。

前后退路,早已被险峻地形彻底封死。

时机,到了!

青石之上,黑宸眸中杀意瞬间暴涨,猛地站起身,冷冽刺骨的低喝,如同惊雷般划破山林死寂:

“动手!”

一声令下,乱石伏杀,瞬间打响!

“砰!砰!砰——”

刹那之间,两侧密林、巨石之后,枪声骤然大作!

潜伏已久的护卫队员,齐齐扣动扳机,子弹如同暴雨般,居高临下朝着下方骑兵倾泻而去!山涧两侧制高点的两挺轻机枪,同时轰鸣怒吼,火舌喷涌而出,子弹形成两道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瞬间铺满整个山涧要道!

密集的子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射向敌军!

突如其来的猛烈伏击,彻底打了骑兵小队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根本没有丝毫防备,瞬间懵在原地,阵脚大乱!

狭窄的山涧之内,无处躲闪,无处隐蔽,前后都是拥挤的战马,左右都是坚硬石壁,活脱脱一个封闭的屠宰场。骑兵们挤在一起,连举枪反击的空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扑面而来,毫无还手之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几名骑兵当场中弹,胸口血花飞溅,直直从马背上坠落,重重摔在碎石地面,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青灰色的石块,渗进泥土之中。

战马受惊,疯狂嘶鸣,前蹄高扬乱蹬,在狭窄的山涧里乱冲乱撞,彼此踩踏、剧烈碰撞,瞬间乱作一团。马嘶声、惨叫声、枪声、马蹄混乱声、士兵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乱石荒岭,彻底打破了山林的死寂。

“不好!有埋伏!是伏击圈!”

刀疤头领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又惊又怒,厉声嘶吼:“快撤退!赶紧后撤突围!冲出山涧!”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追猎丧家之犬,而是一头扎进了对方的绝杀死局!

可此刻,为时已晚。

山涧前后出入口,早已被机枪火力彻底封锁,子弹如同雨点般封住所有退路,进不得,退不得,整支骑兵小队,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冲!给我冲出去!”

刀疤头领疯狂嘶吼,拔出腰间马刀,想要催动战马强行突围,可战马在乱石间根本跑不起来,刚一迈步,就被密集子弹击中马身,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地,将他狠狠甩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筋骨剧痛。

混乱之中,黑宸眸光一沉,瞬间看出隐患。

机枪火力太猛,弟兄们杀红了眼,子弹无差别扫射,再这样下去,战马必会被大量打死打伤,他要的精锐良驹,就全毁了!

“留马杀人!不许打战马!换点射!”

黑宸厉声嘶吼,高声提醒众人,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一动。

只见他纵身一跃,从数米高的青石之上,凌空跃下!

黑衣长袍在风中猎猎翻飞,如同暗夜展翅的雄鹰,身姿矫健凌厉,不带半分拖沓。他手握蚩尤御天刃,刀刃寒光凛冽,映出他冰冷决绝的眉眼,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径直冲入混乱的敌军骑兵阵中!

刀光,瞬间照亮昏暗山涧!

蚩尤御天刃本就是绝世利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此刻在黑宸手中,更是化作夺命杀器。他身形快如鬼魅,在混乱的战马、敌军之间灵活穿梭,刻意避开受惊的战马,每一次挥刀,都是凌厉绝杀,招招直取敌军要害!

寒光闪过,刀锋掠过脖颈!

一名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头颅歪倒,瞬间倒地毙命。

转身横劈,刀刃斩断咽喉!

又一名敌军鲜血喷涌,当场殒命。

黑宸杀心已起,没有半分留情,没有半分拖沓。这些人是王翦波的爪牙,是追杀他们、想要赶尽杀绝的仇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弟兄、对身边至亲的残忍。

他的刀,只为护亲人生存,只为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一名敌军骑兵慌乱之中举枪对准黑宸,手指刚要扣动扳机,黑宸眸中冷光一闪,身形骤然侧身,精准避开子弹,同时手腕翻转,刀刃直刺而出,瞬间穿透对方胸膛。

敌军瞳孔骤缩,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冰冷刀尖,满脸不可置信,直直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骑兵,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们平日里横行霸道、凶悍无比,在岳阳地界无人敢惹,可眼前这个黑衣男人,根本不是人,是来自地狱的杀神!出手狠辣、招招绝杀,身形快得看不清踪迹,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眼睁睁等死。

“魔鬼!他是魔鬼!”

“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有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场丢枪跪地求饶,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没有半分凶悍之气。

可黑宸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王翦波早已下令格杀勿论,对我等赶尽杀绝,他对这些人,没有半点怜悯可言。

他挥刀,干脆利落,了结了求饶之人的性命。

这场伏击战,彻底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山涧之内,鲜血横流,染红了地面碎石,浸透了脚下泥土。凄厉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敌军骑兵一个接一个倒地,四十多人的精锐小队,不过短短一刻钟,就死伤殆尽,只剩下寥寥几人,被彻底围困,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刀疤头领被倒地的战马死死压在身下,腿骨当场摔断,浑身是血,看着满地尸体、横七竖八的战马,看着如同杀神般伫立在血泊中的黑宸,吓得面无人色,浑身不停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瘟神。

黑宸缓步走到他面前,脚步踩过血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疤头领的心尖上。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刀疤头领,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王翦波派你们来,就是让你们来送死。”

刀疤头领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恐惧到了极致。

“老实交代,我留你不死。”黑宸眸光微冷,蚩尤御天刃轻轻一送,冰凉的刀刃瞬间贴在刀疤脸的脖颈上,“像你们这样的骑兵小队,一共派出了多少支?还有没有其他埋伏在这荒岭里?如实交代,敢有半句假话,我立刻让你身首异处。”

冰凉的刀刃贴着肌肤,刀疤脸瞬间吓得魂不附体,他清楚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只要自己说一个错字,头颅立刻就会搬家。

他连忙哆哆嗦嗦地开口:“八、八支……咱们是其中一支,总共一个骑兵营,全部分散进岭搜索了……”

黑宸闻言,眸光沉了沉,淡淡开口:“看在你们当年,也是打过小鬼子的。”

刀疤头领一愣,满眼错愕。

“我不杀你。”黑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的这些弟兄,我没办法留,今日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要了我身边人的命,对不住了。你回去告诉王翦波。”

黑宸缓缓俯身,刀刃轻轻抵住他的脖颈,声音低沉,字字带着刺骨杀意,震得刀疤头领耳膜发疼:“我黑宸,带着我的人,一定会活着走出他管辖的地界,一定会回到许家寨。就算他布下天罗地网,也困不住我。他再敢派一队追兵,我就杀他一队,派一团,我就杀他一团。我黑宸说的!再敢来追,我就再杀,直到杀得他不敢再追为止。”

话音落下,黑宸手腕发力,收起蚩尤御天刃,单手将这一百八十多斤的汉子生生从马尸下提起,随手狠狠甩在一旁。

刀疤头领郭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身,只顾着跪地磕头道谢,再也顾不上断腿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涧外狂奔而去,只想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至此,王翦波派出的这支精锐骑兵,除放走郭东一人,其余全军覆没。

山涧之内,终于恢复死寂。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鲜红刺目的血泊、受惊低嘶的战马,还有空气中弥漫不开的浓烈血腥味,刺鼻又腥甜,让人胃里翻涌,几欲作呕。

徐贵快步走到黑宸身边,看着满地战果,满脸振奋,声音激动得发颤:“大哥!全胜!咱们大获全胜!全歼敌军,咱们这边无一阵亡,只轻伤了三个弟兄!战马只被打死三匹、受伤两匹,剩下整整四十匹精锐战马完好无损!还缴获了四十多支步枪、一千发子弹,十把勃朗宁大口径手枪,手枪子弹八百多发,马刀四十多把,全是上好的军械!”

黑宸看着满地鲜血,眸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与疲惫。

他抬手,用衣袖轻轻拭去刀刃上的血迹,声音沙哑疲惫:“打扫战场,把这些国军的尸体收敛好,拖进山涧隐蔽处就地掩埋,别让他们的尸身被野兽啃食,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毕竟,当初他们也都是打过鬼子、保过家国的好汉。”

“把打死打伤的战马带上,等找到安全地方,炖马肉,让弟兄们好好吃一顿饱饭。受伤的弟兄,立刻包扎治伤,所有战马全部牵好清点,分给步行的弟兄。”

“立刻休整,一刻钟后,马上出发。”

他比谁都清楚,这只是第一波追兵。身后,还有七支同样的骑兵小队,正在荒岭之中四处搜捕,丝毫不能大意。

这次全歼骑兵小队,固然是大胜,可也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彻底暴露在王翦波面前。

一旦王翦波得知,自己精心派出的精锐骑兵小队被全军覆没,必定会暴跳如雷,派出更多兵力,封锁整个乱石岭,布下更严密、更残酷的围剿。

短暂的胜利,从来不是结束,而是更大凶险的开始。

与此同时,远在岳阳城内的专员公署。

大堂之内,灯火通明,香烟缭绕,气氛阴鸷压抑。

王翦波一身笔挺军装,端坐正位太师椅上,手中慢悠悠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姿态闲适,满脸胜券在握的阴冷笑意。

他刚刚接到前方密报,黑宸一行人果然舍弃官道,改道向西,钻进了乱石荒岭。

“真是天助我也。”王翦波嘴角笑意愈发浓烈,语气轻蔑又阴狠,“黑宸啊黑宸,你终究是慌了神,乱了阵脚,竟然带着一群老弱病残,钻进了乱石荒岭。那地方,本就是一处天然坟场,进去容易,出来难,纯属自寻死路。”

身旁的副官躬身而立,满脸谄媚奉承:“司令英明!黑宸已是穷途末路,他以为改道能逃生,实则是自投罗网!您派出的精锐骑兵,早已分路入岭搜捕,用不了多久,必定能将他一举擒获,带回岳阳听候司令发落!”

王翦波轻轻转动指间玉扳指,眸中闪过阴鸷狠厉的光芒:“我布下三路重兵,守死官道险隘,他若强行硬闯,便是取死之道。他若走乱石岭,带着棺木、伤兵、女眷,在岭里撑不过两天,要么被我的追兵杀死,要么被毒虫猛兽吃掉,要么饿死、累死在深山里。”

“这一次,他插翅难飞。”

“我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命,还有他身边的黄金、军火。等他死了,所有物资,尽数归我,湘北地界,依旧是我王翦波的天下,无人能撼!”

他笃定万分,黑宸必死无疑。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派出、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小队,此刻早已在乱石山涧之中,全军覆没,化作了满地死尸。

而黑宸,正带着他的队伍,牵着缴获的精锐战马,稍作休整之后,再度踏入乱石荒岭深处,朝着千里之外的故土方向,继续艰难前行。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正在飞速逼近。

前路,依旧是怪石嶙峋、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故土归途,远在千里,何时才能平安抵达。

暗流汹涌,惊涛再起,真正的绝境围剿,才刚刚拉开帷幕。

黑宸牵着战马,走在队伍最前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隐蔽在山岩旁、安然无恙的至亲与弟兄,望了一眼那辆稳稳前行、载着亡妻灵柩的马车,眸中瞬间重新燃起坚定无比的光芒。

无论前路多少凶险,无论多少追兵围堵。

他一定要走出去。

一定要带她回家。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