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挺直脊梁护山河 > 第189章 立煌凶名震皖西许家寨里归故人

第189章 立煌凶名震皖西许家寨里归故人(2/2)

目录

他其实早已看清巫瀛洲的住处,这般问,只是想确认眼前的姑娘,是否真心信任自己。

巫珊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轻声说出了后院偏院的具体位置,没有半点隐瞒。

黑宸心中了然,朝她轻轻点头:“好,你保重,北门见。”

说罢,他转身轻手轻脚离开客房,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走在走廊上,黑宸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中满是愧疚。他一时疲惫大意,竟与陌生姑娘同床而眠,即便毫无杂念,也终究误了姑娘的清白。他暗自懊恼,却也更加坚定,一定要带她离开这个牢笼,给她一条安稳的生路。

片刻后,黑宸悄无声息潜入巫瀛洲的卧房。

床上,巫瀛洲正睡得鼾声大作,身旁依偎着他的小妾田蕊。黑宸缓步上前,先抽走巫瀛洲枕头下的手枪,快速卸下子弹,又拿走他挂在一旁军装口袋里的配枪,随后坐在桌旁,静静等着。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生、瓜子,慢慢吃着,目光始终盯着床上的两人。

巫瀛洲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屋内有动静,缓缓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清桌旁坐着一个黑衣男人,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睡意全无,刚要张口喊人,黑宸的声音已经冷然响起:“巫司令,敢喊一声,我立刻送你上路。”

身旁的田蕊也被惊醒,睁眼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妈呀”一声尖叫,浑身发抖。

门外的巡逻卫兵听到尖叫声,立刻跑过来,隔着房门高声问道:“司令!出什么事了?”

巫瀛洲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又看了看黑宸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冒冷汗,连忙强装镇定,对着门外摆手,声音发颤:“没、没事!不过是一只老鼠跑了进来,吓到夫人了!你们下去,不准靠近!”

卫兵们不敢违令,应声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巫瀛洲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黑宸,强作镇定地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闯入我的卧房?有何目的?”

黑宸懒得废话,语气冷硬直接:“我是黑宸。今夜来,不为别的,只为我的靖北护卫队,明日要借道六安城。只要巫司令行个方便,让我们全队平安过境,我保你和你全家平安无事。若是你不配合,或是耍花样……”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香瓜手雷,在手心轻轻掂了掂,眼神狠戾:“我想,巫司令应该知道,这颗东西,能让你这间卧房,瞬间变成一片废墟。你自己选。”

巫瀛洲听到“黑宸”二字,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汗毛倒竖。

这两天,黑宸的名字在皖西如雷贯耳,他早就派人查过对方底细:昔日皖北抗日英雄,后来任军统特派员,在湘北掀起惊天风浪,如今又全歼立煌保安团,战力强悍,心狠手辣,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狠角色。

他看着黑宸手中的手雷和手枪,吓得魂不附体,哪里敢有半分反抗,连忙点头哈腰,连声应道:“黑队长!原来是黑队长!好说,这件事好说!不就是借道吗?我答应你,我全力配合!

明日一早,我亲自下令,打开南北城门,让你的人以军统保密局执行秘密任务的名义过境,我下令所有关卡、卫兵,一律不得阻拦、不得盘查,保证让你的队伍安安全全通过六安城,绝不让你为难!”

黑宸淡淡开口:“巫司令果然爽快。放心,我黑宸做事讲规矩,只要你配合,我绝不伤你分毫。等我们全队平安出城,必有重谢。”

巫瀛洲连忙赔笑:“不敢当不敢当,黑队长太客气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穿衣服,黑宸冷眼盯着他,枪口始终没有偏移:“随意。”

巫瀛洲不敢有任何小动作,快速穿好军装,对着门外高声下令:“来人!传我命令,明日清晨,准时打开南北城门,放下吊桥,军统保密局同志有紧急机密任务过境,所有人不得阻拦、不得盘查,敢耽误党国要事,军法处置!”

门外卫兵立刻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六安城外的靖北护卫队,早已收拾妥当,整装待发。

天刚蒙蒙亮,城北门方向,便缓缓打开厚重的城门,护城河上的吊桥也徐徐落下。守城卫兵接连打出三遍通行旗语,没有半分阻拦之意。

锁根站在队伍最前方,看得真切,瞬间喜出望外,当即按照黑宸此前的命令,带领五十名精锐骑兵,率先策马入城,子弹上膛,戒备森严。

徐贵立刻带领卡车队伍,护送妇孺、伤员和灵柩,紧随其后;卢骁雄带队断后,全程戒备,严防意外。

正如黑宸所料,六安城内一路畅通无阻。

巫瀛洲早已下达死命令,所有卫兵、关卡全都避之不及,远远看到靖北护卫队的身影,便缩在岗亭里,连头都不敢露。全队沿着城内官道,快速行进,不滋事、不逗留,全程井然有序,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不过半个时辰,全队便顺利穿过六安城,抵达北门外集结。

黑宸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出专员公署,神色从容,仿佛只是赴了一场寻常宴席。他快步走到北门,看到全队人马、灵柩、伤员、物资全都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立刻喊来锁根,沉声吩咐:“你带两个人,送去两百块银元,再加一箱法币,约莫两千万,全部交给巫瀛洲。”

锁根领命,立刻带着钱财折返城内。

巫瀛洲见到送来的银元和满满一箱法币,心中又惊又叹,暗自佩服黑宸做事周全、讲信义,连忙让手下收下钱财,彻底放下心来,只当是息事宁人,送走了这尊惹不起的活阎王。

黑宸见锁根返回,再看六安城内毫无追兵动向,当即沉声下令:“全队出发!直奔淮河!”

一路上,所有关卡卫兵,全都听闻了黑宸的凶名,压根不敢上前盘查阻拦,纷纷放行。靖北护卫队一路畅通无阻,顺利离开六安地界,踏入皖北平原。

离开了大别山的崎岖山路,皖北平原一马平川,官道平坦宽阔。两辆重型军用卡车全速行驶,车轮滚滚,尘土飞扬,行军速度瞬间提升数倍。

全队士气高昂,昼夜兼程,饿了就在车上啃干粮,累了就轮流在车上休息,只为早日抵达故土。

仅仅三天时间,队伍便一路狂奔,抵达淮河南岸的蚌埠地界。

淮河,横贯皖北,水流湍急,是南下北上的天然屏障,也是前往怀远的最后一道天险。

抵达岸边时,全队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生怕只能乘船渡河,不得不舍弃卡车、拆卸马车。

一旦乘船,两辆重型卡车必定无法携带,只能就地丢弃;灵柩沉重,马车拆卸后难以搬运,逝者遗体必定要经受折腾;伤员、妇孺、辎重物资,也要全部重新转运,不仅耽误时间,更会耗费无数心力。

可当众人赶到岸边时,全都松了一口气——淮河之上,架着一座宽大坚固的军用浮桥,足够卡车、马车平稳通行,无需乘船,无需舍弃任何物资。

这座浮桥,是国军为运输军资、调动兵力搭建,平日里只允许军方车辆通行,寻常百姓根本无法靠近。可此刻,守桥士兵远远看到全副武装、气场慑人的靖北护卫队,再想起皖西传遍的凶名,压根不敢上前阻拦,直接打开通路,放任全队通行。

卡车、马车、战马,依次平稳驶过淮河浮桥,没有丝毫颠簸,没有半点损耗。

当双脚踏上淮河北岸的土地时,全队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眼眶泛红,心中百感交集。

十几天的生死逃亡,几场浴血奋战,翻过大山,跨过天险,躲过围追堵截,历经九死一生,终于跨过淮河,踏入怀远地界,距离最终的目的地许家寨,只剩下最后几十里路。

锁根翻身下马,跪在地上,朝着湖南家乡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泪流满面:“娘!儿子以后就在皖北安家了,儿子把您带到这里,您莫要怪儿子!咱们马上就到许家寨了,马上就能安稳了!”

徐贵站在马车旁,看着车厢里爱人的灵柩,眼眶通红,低声呢喃:“翠兰,以后皖北就是我们的家了,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队员们也个个面露喜色,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归家的欣喜与释然。

黑宸站在岸边,望着淮河北岸广袤的平原,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怀远县城轮廓,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秋艳,爹,我们回家了,我终于把你们回许家寨了。

许久,他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沉声下令:“全队休整半个时辰,稍作调整,直奔许家寨!”

休整之时,队员们围在一起商议。

眼看就要回回到许家寨,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所有人都不想以满身风尘、衣衫破烂的狼狈模样,面对黑宸的家乡父老。,以后也是许家寨的儿女,即便历经生死,也想体面归来,不想让乡亲们心疼担忧。

队里的妇孺姑娘们,更是满心期盼,能简单洗漱、换上干净衣裳,再回村寨。何母也找到黑宸,轻声说道:“宸儿,咱们一路奔波,人人身上都脏兮兮的,这般狼狈回去,也会让你们乡亲们笑话,给你丢人。不如先去怀远县城,收拾干净了,再回寨里。”

黑宸觉得有理,当即定下安排:他带领一半精锐,留守城外,看护灵柩、重伤员、车辆辎重与全部物资,严防意外;锁根、徐贵带领另一半队员,护送张若卿、张若琳、庄湘绣、何母等妇孺老人,分批进入怀远县城,找客栈洗漱更衣,梳理仪容。

不过一个时辰,众人便褪去满身风尘与疲惫,换上干净整洁的衣裳,容光焕发,再也没有了一路逃亡的狼狈。

队伍重新汇合,浩浩荡荡,朝着许家寨全速行进。

抵达许家寨寨墙外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余晖染红半边天空,给整片平原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黑宸策马立于队伍最前方,看着身后安稳无恙的灵柩、伤员、亲人,看着整装待发的全队人马,眼中满是释然。

他勒住战马,挥起马鞭,声音沉稳,带着归家的温柔,响彻全队:“进寨!”

三百余名队员齐声呼应,声音震天动地,饱含着归家的欣喜与激动。

两辆军用卡车开道,马车紧随其后,战马护卫两侧,队员们身姿挺拔,列队前行,浩浩荡荡,朝着许家寨的方向,稳步前行。

许家寨,坐落于怀远县城西三十里处,依水而建,民风淳朴。这里是黑宸的故乡,从今往后,也是整个靖北护卫队的家。

此刻的许家寨,早已炸开了锅。

早在队伍抵达怀远城外时,便有外出赶集的乡邻,看到了这支气势非凡的队伍,一眼认出了领头的黑宸、锁根,立刻飞奔回村寨,报出喜讯。

“回来了!黑宸队长回来了!还带着大批人马平安回来了!”

“当年跟黑宸队长一起打鬼子的弟兄们,全都回来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瞬间传遍整个许家寨,就连周边十里八乡的村落,也全都得知了消息。

许家寨的百姓,家家户户走出家门,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手里提着灯笼、火把,聚集在村寨门口的大路上,翘首以盼,迎接归家的英雄。

周边村落的百姓,也纷纷赶来,提着干粮、鸡蛋、热水,满心欢喜地等候。

当年抗战时期,黑宸带领夜鸮特战队,在怀远、蚌埠、五河、宿县、皖北、山东、东北,杀日寇、保家乡,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守护了一方百姓平安,是乡亲们心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后来队伍外出征战,久久未归,乡亲们日日牵挂,夜夜祈祷,生怕他们遭遇不测。

如今,英雄们历经生死,平安归家,整个许家寨,乃至周边十里八乡,全都沸腾了。

村寨门口的土路上,密密麻麻站满百姓,灯笼、火把连成一片,如同一条火龙,照亮了整条归途,温暖而热闹。

当黑宸带领队伍,远远看到村寨门口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的景象时,全队所有人,都瞬间停下脚步,眼眶彻底泛红。

那是家乡的灯火,是亲人的期盼,是漂泊许久的归途,是九死一生之后,最温暖的港湾。

黑宸策马前行,看着眼前熟悉的村寨,看着一张张亲切的乡邻面孔,一路杀伐果断、冷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柔软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身着素色布衣、身姿温婉的女子,快步奔了出来,眼中满是急切与欣喜,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是诗涵。

诗涵是许家寨最温柔善良的姑娘,当年和黑宸、苏芮、潇静怡一起抗倭杀敌,一同经历生死风雨,感情深厚,胜似亲人。

自从东北一战,鸿儿、苏芮、张敏把性命留在长白山后,诗涵便回到许家寨,放弃了征战沙场的念头,一心留在故土,教书授课,守护家乡。

这些日子,她听闻湘北战事惨烈,听闻靖北护卫队一路被围追堵截、生死逃亡,日夜忧心,寝食难安,天天站在寨口张望,就盼着黑宸平安归来。

此刻,终于等到黑宸,等到队员们平安归来,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飞奔着冲到队伍面前。

“黑宸弟弟!”

诗涵站在黑宸的战马前,仰着头,看着眼前满身风尘却依旧挺拔的少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声音哽咽,满是心疼:“你可算回来了……你总算平安回来了……”

黑宸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诗涵面前,心中满是温暖与愧疚,轻声说道:“诗涵姐,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诗涵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身上未散尽的杀伐之气,又看向身后马车上一具具盖着白布的灵柩、一个个带伤的队员,瞬间明白,这一路,他们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生离死别。

她没有多问征战的残酷,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尘土,泪水流得更凶,声音哽咽着追问:“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秋艳嫂子呢?你上次说,这次回来要带嫂子一起回许家寨,怎么没看到她?”

提到何秋艳,黑宸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戚与痛楚,声音沙哑,沉重无比:“秋艳她……牺牲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诗涵的心上。

她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泪水瞬间汹涌而出,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被黑宸连忙扶住。

“你说什么……秋艳嫂子没了?”诗涵浑身颤抖,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那么好的人,那么疼你的人,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虽未见过何秋艳,却从黑宸往日的话语里,知晓那是一个温柔善良、满心满眼都是黑宸的姑娘。得知噩耗,她心痛到无法呼吸,看着黑宸眼底深入骨髓的痛楚,看着队员们满脸悲戚,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你们太苦了……真的太苦了……”诗涵哭着,满心心疼,“你承受了这么多,秋艳嫂子那么爱你,她怎么就舍得离开你啊……”

黑宸心中百感交集。

爷爷走了,父亲走了,母亲生他时便离世了,叔叔、婶娘走了,一同并肩作战的哥哥姐姐、苏芮、潇静怡、张敏,全都离他而去,如今,连他最爱的秋艳,也永远离开了他。

他不止一次在心底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像年少时村民私下说的那样,是天生的灾星,所以才会克死身边所有至亲至爱之人。

唯有诗涵,一直守在这里,等他归来,懂他的苦楚,疼他的伤痛,不离不弃。

于诗涵而言,黑宸是她唯一的亲人;于黑宸而言,诗涵,是他在这世间,仅剩的、最亲近的家人,不是血亲,却胜似血亲。

黑宸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轻轻拍了拍诗涵的肩膀,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诗涵姐,别哭了,人已经回来了,逝者已矣,我们要让他们走得安稳、体面。”

他直起身,压下心底的悲戚,有条不紊地安排所有事宜,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乡亲们,多谢大家前来迎接,黑宸谢过各位!”

黑宸转过身,对着全场父老乡亲,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百姓纷纷动容,连忙摆手,眼中满是敬重与心疼。

直起身,黑宸继续沉声安排:

“诗涵姐,眼下家中事务繁杂,还要麻烦你多费心,安顿好所有弟兄。寨里的空房、各家闲置的院落,麻烦你帮忙收拾出来,让队员们暂且歇息;

我岳母,一路奔波劳累,身体虚弱,麻烦你安排一间最安静、最舒适的上房,好生照料;

张若卿、张若琳姐妹,庄湘绣、张二奎夫妇,是一路与我们生死与共的亲人,麻烦你一并妥善安顿;

最重要的是,立刻召集寨里的青壮年,在寨中主院搭设灵堂、布置灵棚,我要给秋艳、岳父,锁根的母亲、徐贵的爱人林翠兰、张二奎的幼子大毛,还有所有一路牺牲的弟兄,设祭祭奠,好好送他们最后一程,让他们体面入土,安息于故土。明日上午,吉时下葬!”

黑宸的话语,沉稳有力,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慌乱。

挚爱已逝,至亲离去,他心中痛彻心扉,可他不能倒下。他要安顿好活着的人,要让逝去的人,安稳入土,得以安息。

诗涵擦干脸上的泪水,强忍着悲痛,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宸儿弟弟,你放心,全都交给我,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你操心,绝不让秋艳姐、清平叔他们受半点委屈!”

说完,诗涵立刻转身,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许家寨的乡亲们,得知牺牲的都是英雄至亲,心中满是悲痛与敬重,纷纷主动上前帮忙。青壮年回家拿来木料、白布,连夜搭设灵堂;妇女们拿来香烛、纸钱、供品,帮忙布置灵棚;各家各户腾出干净房间,迎接队员、家眷入住;老人们端来热水、热茶、热腾腾的饭菜,温暖着每一个历经劫难的人。

整个许家寨,没有丝毫生疏与隔阂,只有家乡的温暖温情,只有亲人般的照料与关怀。

黑宸看着眼前忙碌而温暖的景象,心中稍稍安定。他左右环顾,确认四周都是乡邻,没有外人、没有眼线,便轻轻拉过诗涵的衣袖,低声说道:“诗涵姐,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要事,单独跟你说。”

诗涵看出他神色凝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点头,跟着黑宸走到一旁僻静的角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确认四周无人,黑宸的神色彻底变得严肃,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诗涵姐,我们刚回村寨,人多眼杂,外面不知有没有眼线,有些事,绝不能外露半句。”

诗涵心头一紧,连忙点头:“宸儿弟弟,你放心,我明白,不管是什么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个字!”

黑宸看着她,眼中满是绝对的信任,沉声道:“我们这一路,从湘北到皖西,除了枪支弹药、粮草军备,还缴获了大批黄金和银元。这是全队日后的根基,是养活伤员、家眷,办理后事、重建队伍的全部家底,数额巨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诗涵闻言,心中一惊。她清楚这笔钱财的分量,这是全队所有人的活命钱,一旦泄露,必定引来豺狼虎豹的觊觎,招来杀身之祸。

“那这批黄金银元,现在放在哪里?太危险了!”诗涵连忙低声问道,满脸担忧。

黑宸沉声道:“我已经让锁根、徐贵挑选最心腹的十名弟兄,把黄金、银元全部装箱,暂时放在寨外僻静处,不敢直接运进寨里,怕引人注目、走漏风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说出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诗涵姐,你还记得当年悟道爷爷带我们时,在许家寨主院,咱们那间作战指挥室吗?”

诗涵微微一愣,随即立刻点头,满眼惊讶:“我记得!当然记得!就是你当年带领队伍操练、商议战事的那间老院子!”

“没错,就是那里。”黑宸的声音,低得几乎微不可闻,“当年爷爷筹建夜鸮特战队,防备日寇、匪患,在那间作战指挥室的地下,偷偷修建了秘密通道,密室直通李圩西南的藏兵洞。这两年,当年的老人死的死、走的走,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就算有人听过藏兵洞,也绝对找不到入口。

这件事,当年只有爷爷、我、苏芮、张敏、潇静怡、杨博士几个人知道。如今苏芮走了,静怡离也走了,天底下,就只剩下你和我两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诗涵浑身一震,满眼震惊地看着黑宸,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