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褚凝，我们分手吧（2/2）

然后慢慢松开她的腰，站了起来。

没有看她，低着头，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去给你煮米线。”

他转身进了厨房，没有回头。

褚凝就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谢臣焱此刻需要静静，需要做点事来向褚凝证明他有用。

一会儿，就把他做的米线全吃光好了。

水龙头打开又关上，案板上笃笃的切菜声，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响。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他平时煮米线时那种松弛和愉快。

今天什么都没有。

只有沉默，和那些必须发出的、做饭的声音。

谢臣焱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刀，面前是一根洗净的葱。

他盯着那根葱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切。刀落下去，切出来的葱段大小不一。

他又切了几刀，手指开始发抖。

他放下刀，握紧拳头，等那阵抖过去。

没用。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拳头砸在谢鹏程脸上，一拳，又一拳。

褚凝从远处跑过来，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恐惧和震惊。

他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那种表情。

她怕他。

那一刻她怕他。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谢鹏程的话，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耳边一遍遍回响。

“疯子……跟谢阳一模一样……”

“她只会觉得你恶心！觉得你虚伪！”

锅里的水烧开了，沸腾的水顶着锅盖，噗噗地往外冒。

他关了火，把米线放进去。

手还在抖。拿筷子的时候，指尖碰到锅沿，烫了一下，他没感觉。

搅拌的时候，热油溅出来，溅在他手背上，刺痛终于把他拉回了一点现实。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红点，又抬起头，继续搅。

又一滴油溅出来，这次溅在手腕上，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手上的动作更乱了。

褚凝从客厅跑过来，一眼就看见他右手手背上几个红点，有的已经开始起泡了。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到水龙头下，拧开凉水，让水流冲在他被烫伤的地方。

水声哗哗的。

她低着头，拇指轻轻按在他手腕上没有烫伤的地方，仔细检查还有没有别的伤口。

浴室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得很紧。

谢臣焱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小心翼翼托着他手腕的样子。

不能让褚凝看到他这副样子。

他不能把她拖进自己这潭肮脏的、充满了暴力和疯狂的泥沼里。

他不配。

如果褚凝看到了完全真实的他，她想要逃怎么办？

他会不会伤害她，就像他刚才伤害谢鹏程一样……

不，他甚至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在失控的时候，伤害到褚凝本人。

他不能让她知道这一切，他更不能伤害她。

他滚了滚喉咙，艰涩开口：

“褚凝，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