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有没有恨过我(1/2)
谢瑾窈对玹影的玉佩不感兴趣,看都没多看一眼,目光凝在了那副耳坠上,久久挪不开。
去岁冬日,谢瑾窈将这副耳坠连同银灰色帕子一块丢进了水池中,随后玹影就像丢了命一样跳入池中寻找耳坠,一双手伸进冰冷刺骨的池水中,一寸一寸细细摸索,双手很快冻得通红,玹影好似无知无觉,谢瑾窈便怒了,罚玹影在池中站一宿。
那夜下了异常大的雪,片片雪花似鹅毛纷飞,谢瑾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底不是个硬心肠的人,唤来丫鬟去给玹影传话,免去他的责罚。
谢瑾窈一直以为玹影那晚并未找到耳坠,毕竟湘水阁院子里那一方养锦鲤的池子可不小,通着活水,又有假山石桥,夜里黑灯瞎火,池水深深,想要找两只小巧的耳坠谈何容易。时至今日谢瑾窈才知道,这副耳坠竟真被玹影找了回来。
不知究竟是哪个女子的耳坠,对玹影如此重要,不仅丢不得,还亲手缝制了个荷包贴身放置。玹影不要命了,胆敢对她不忠。
前一刻对玹影的怜悯因这副耳坠而消散了一大半,谢瑾窈扬手准备丢掉,一想到雪夜里玹影在池中寻找耳坠的画面,谢瑾窈又犹豫了,最终将耳坠放回了荷包,妥善塞进玹影的中衣内侧。
“该死的玹影,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谢瑾窈咒骂了一声,累得浑身发软,以天为被地为床睡了过去。
*
玹影渐渐恢复意识,一条手臂酸痛不已,就像昨夜被谢瑾窈枕着睡觉的那条腿,因紧绷一宿而酸胀。玹影想要活动一下手臂,却动弹不得,以为蛇毒的余威尚在,缓缓睁开眼,脑子清醒后便发觉不对劲,微一侧目,满身狼狈的谢瑾窈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
谢瑾窈呼吸均匀绵长,是真的睡着了。玹影不再乱动,怕吵醒谢瑾窈,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抬起来,想撩开谢瑾窈脸上的发丝,快要触碰到的时候突然停住,放下了手。
玹影感觉身上和手臂都勒得慌,有人给他包扎过伤口,这里除了谢瑾窈与他,再无旁人,是谁包扎的毋庸置疑。谢瑾窈岂不是看见了他身上那些比蛇还吓人的疤痕。
想到此,玹影神情一僵,谢瑾窈看到的时候是被吓了一跳,还是觉得很恶心。
谢瑾窈忽然惊醒,坐直了起来,下意识去探旁边人的鼻息,定睛一看,玹影眼睛睁着,正端端看着她。谢瑾窈惊喜道:“你醒了?”
玹影嗓音低哑地应了一声:“嗯。”
谢瑾窈脑中闪过玹影昏迷时的场景,嘴巴一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我问你,你可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玹影眼里的迷惘不似作假:“什么?”玹影没想到自己刚醒来就被谢瑾窈兴师问罪,可他并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
若真要给玹影安一个罪名,那便是他在梦里亵渎了谢瑾窈。不止这一次,过去也有过。
难道谢瑾窈能感知到他的梦?不会的。玹影很快否定这个念头。到底是自己的心思不够纯澈,玷污了谢瑾窈,手指慢慢攥紧,无法直视谢瑾窈清澈如水的双眸。
玹影这副神情落入谢瑾窈的眼中,便是他心虚了,谢瑾窈抓住了玹影的把柄,大声道:“你明明就记得!你也知道自己犯了大罪,不敢承认是不是?你这个胆小鬼!登徒子!”
“我不知。”玹影呼出的气息有些灼热,乌黑长睫低垂下来,严实地遮着眼底的诸多神色,“请小姐明示。”
谢瑾窈突然哑了,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难不成要说,本小姐为了给你喂药亲了你,你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恩将仇报狠狠地吻了回来,险些将我吞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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