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暗流涌动（1/2）

贺明容一时被问得语塞，半点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作的质疑精准又犀利，菜式体系向来根深蒂固，经年不变，寻常厨子几年能打磨出一道改良新菜已是难得。

更何况是短短两个月独创二十余道全新菜式，这话任谁听了都觉得荒唐牵强。

她身为深宫长大的公主，前十七年的人生都被圈禁在宫墙之内，一言一行皆有规制约束，只要有心人稍稍派人核查，便能轻易戳破她的借口。

她指尖微僵，眉心不自觉轻轻蹙起，心底飞速盘算着说辞，一时进退两难。

沈作将她这细微的窘迫模样尽收眼底，眸光淡淡掠过她紧绷的眉眼，并未步步紧逼，反而缓缓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他声线平和，添了几分松弛：“我没有一定要你答，不过随口一问，你这般认真做什么？”

没有追问，没有深究，恰到好处地给了她台阶下。

贺明容暗暗松了一口长气，她抬手夹了一筷青翠的青菜放入碗中，既然他无意深究，那她便继续装糊涂，将这个隐秘永远藏下去，不必坦白，无需解释。

一顿晚膳吃得安静，饭后贺明容也没有立刻起身辞别，俨然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跟着沈作径直去往书房。

贺明容全然没有半分拘谨，径直走到窗边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温热的清茶。

随手拿起桌案上搁置的闲置奏折，垂眸静静翻阅起来，姿态松弛自然，仿佛这里是她日日驻足的地方。

沈作看着她熟稔坦荡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本相这书房，平日里无人敢擅自踏入半步，你倒好，跟回自己家一般自在。”

贺明容头也未抬，目光依旧落在奏折的字迹上，声音清浅从容：“我从第一次来相府时，便来过书房了，早就习惯了。”

沈作笑意微敛：“今日祁王去找你了？”

昔日纠葛的先帝，魏清瑜和祁王，如今前两人早已入土为安，独剩下祁王，守着半生爱恨与过往旧事。

贺明容便挑了重点，将祁王今日所言的前尘往事简单地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沈作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指节微曲，待她说完，才缓缓低声自语：“难怪。”

他后背轻轻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眸光沉沉，思绪飘回先帝病重弥留之际，祁王来信说务必扶持贺凌继位。

从前他只当是是因贺凌年幼孱弱，生母无家族根基，无权无势，性情温和极易掌控，是最适合稳住朝堂的帝王人选。

今天他才恍然明白，祁王的考量从来不止于此。

如今京城朝堂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暗流汹涌。

沈作执掌朝政多年，手握宫内禁军与城外驻防重兵，朝堂半数要职官员皆是他的心腹。

三皇子野心勃勃，暗中笼络了一批立场亲近的朝臣，私下豢养精锐私兵，羽翼渐丰，蛰伏待动，伺机窥探皇权。

朝堂剩余的一小部分忠臣老臣，恪守正统，全心拥护年少的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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