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一战,我要让整个东胡陪葬(1/2)
平城赵氏,北境三大将门之一。
赵家祖上出过四位镇北将军,满门武将,世代戍边。
赵青的父亲赵烈是末代家主,领兵守北境十七年,未失一城一关。
将门的结局,往往不在沙场上。
二十年前,赵烈得罪了朝中一位权贵。
一纸奏折递到御前,三桩罪名压下来:通敌、谋反、私铸军械。
赵烈被押入京师大牢那天,赵家满门一百三十六口全数下狱。
三月后,菜市口开刀。
一百三十六颗人头,从八十岁的老太爷到襁褓中的婴儿,一个没剩。
赵青不在。
那年他十九,奉父命外出游历,才躲过一劫。
六年后,赵家被平反。
新任御史翻出旧案,查明三项罪名皆是捏造,证据伪造,证人买通。
朝廷下了一道迟到了六年的旨意——赵氏忠良,沉冤昭雪。
一百三十六条命,凉透了。
赵青从山里走出来,瘦得脱了相。
平城赵府早被人占了,祖坟刨了,族谱散了。
他去了边军。
从小卒做起,一刀一枪往上爬,十二年才爬到函谷关守将。
贪财,贪得明目张胆。
军饷的零头他扣,赏银他克一成,年例银子过他手必少两分。
不是给自己花。
赵家祠堂毁了,他要重建。
一百三十六口人的坟茔被刨了,他要重修。
族谱散佚,他花重金从民间收残本。
每攒够一笔银子,就托人往平城送。
贪功,贪到贪生怕死的反面。
哪里最凶险他往哪钻,两个月函谷关苦守,三次冲上城头白刃战,身上添了十一道新伤。
赵氏要重新立起来,光靠银子不够,战功簿上写满赵青的名字,后人才能抬起头。
不是窝囊废的后人,是功臣的后人。
贪小财,重大义。
卢嵩派人拿十箱黄金砸过来,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帽子一顶。赵青掂了掂那些金灿灿的东西。
赵家一百三十六条命就是被这种脏钱害死的。
他收了黄金,转手全花了出去,沿途招兵买马,召来十万义军。
这笔账,赵青算得比谁都清。
……
东城墙。
卫昭从南面绕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白蜡枪拄在台阶上当拐杖,每迈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白袍上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硬到走动时嘎巴嘎巴响。
商婉清从床弩后面钻出来,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扳手,手上还沾着机油。
她张嘴,刚要开口——
“义军伤员全部抬进城内,让谢道宁安排救治。”
卫昭没看她,边上台阶边往外扔话。
“还能站着的编入预备队,换甲换兵器,先吃饱饭。”
商婉清的嘴合上了,又张开。
“你先——”
“召集五万重甲步卒。”
卫昭打断她,枪杆在石砖上杵了一声。
“我要出城。”
商婉清的扳手从围裙口袋里滑出来,啪嗒摔在地上。
“出城?正面还有二十多万人——”
“我没时间解释了。”
卫昭扶着城垛站了一息,胸腔起伏得厉害,再迈步往前走。
“东胡王刚抽五万骑去南面,正面阵型还在调整,轮换节奏断了。”
他顿了半拍。
“这是正面最虚的时候,再等两个时辰,人家调整完毕,这个窗口就没了。”
商婉清在城头上守了四天,什么阵法战术她不懂。
但连续四天看东胡攻城的节奏变化,也咂出了一些门道——攻方分兵调阵的间隙,确实是最脆弱的窗口。
“可你连续四天没合过眼,刚从南面杀了一整天——”
“商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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