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黑日开眼（1/2）
虚无空间内，雨声未停。
林浩握着太刀“无”，掌心传来凉意。
那凉意不伤身，却在吞他的念头。
“这就是虚无？”
林浩低头看着水面，水面没有倒影。
黄泉站在黑日下，发丝垂落，声音很轻。
“虚无不杀人。”
“它让一切失去抵达终点的意义。”
林浩听懂了一半。
“说人话。”
黄泉看着他，停了两秒。
“你拔刀，敌人的气血、精神、意志、术法、法则，都会走向衰减。”
“衰减到尽头，便消失。”
林浩看着手中太刀。
“这么狠？”
黄泉没有回答。
她抬手，指向远处那轮黑日。
“那里是深渊。”
“你不要凝视太久。”
林浩已经看了好几眼。
他此刻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往黑日深处坠。
那不是吸力。
那是“放弃”。
好似有个声音在说，修炼没意义，战斗没意义，救人没意义，活着也没意义。
林浩咧了咧嘴。
“这能力有点邪门啊。”
黄泉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太刀刀鞘上。
“虚无不是邪。”
“邪来自使用它的人。”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散。
黑雨穿过她的肩。
林浩喊了一声。
“黄泉，你这就走？”
“我会沿着记忆往前。”
“你会沿着虚无往下。”
黄泉最后看了他一眼。
“不要成为深渊。”
话落。
整片空间翻涌。
黑日压下，死水上升，雨线倒卷。
林浩只觉手中太刀“无”变重。
一道道关于虚无法则的信息，粗暴塞进他的脑海。
不是武学。
不是秘技。
是权柄。
他能听见气血燃烧的声音。
能看见精神力的流向。
能判断敌人招式最先衰减的点。
更夸张的是。
他能让自己所在的区域，短时坠入“无”的命途。
在这区域内，所有外来力量都会被削弱。
削弱多少，取决于他的境界、精神、意志，以及法则完整度。
“完整大道法则。”
林浩喉咙发干。
“系统，你这次真不当人了。”
【叮！宿主已获得大道级法则，虚无。】
【叮！宿主已绑定太刀“无”。】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掌握法则，开启法则面板。】
【法则：虚无。】
【等级：初掌。】
【权柄一：衰减。】
【权柄二：葬送。】
【权柄三：黄泉领域。】
【提示：宿主境界不足，强行展开完整领域，将造成精神透支。】
林浩扫完面板。
“境界不足？”
“问题不大。”
“我最擅长的，就是拿低境界干高境界的活。”
轰！
虚无空间崩开。
林浩意识回归。
下一秒，他站在自然保护区内。
天，变成了血色。
远方东宁市上空，一只巨大的魔眼睁开。
那魔眼占据半边天，瞳孔深处，有无数惨白手掌在扒拉眼眶。
地面传来震动。
保护区边缘升起血色壁障。
参赛学生的智能手表同时炸响警报。
“警告！比赛区域出现未知法则污染！”
“警告！所有参赛者立即撤离！”
“撤离通道异常！”
“撤离失败！”
短短几秒，整个保护区乱成一锅粥。
林浩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那几个翼龙族伪装者的尸体，已经干瘪。
鲜血从他们尸体里钻出，化作细小血线，向东宁市方向飘去。
“献祭阵？”
林浩提刀。
“好家伙。”
“比赛场里杀人，外面拿全城献祭。”
“怜生教这帮人，格局确实够脏。”
远处。
一支魔都大学小队正在狂奔。
领头的林雨萱脸色很难看。
她积分原本排第二。
可在魔眼出现后，积分榜直接停摆。
智能手表失去信号。
身旁女生喘着气喊道：“雨萱姐，出口没了！”
另一名男生咬牙：“我们往圣武大学那边靠，他们是东道主，肯定有老师接应！”
林雨萱没立刻回话。
她看向远处高地。
那里站着一道人影。
黑发，战衣，手中多了一把细长太刀。
“圣武大学，林浩。”
她念出名字。
旁边女生一怔。
“他就是积分第一？”
“他怎么不跑？”
林雨萱握紧白剑。
“他在看魔眼。”
“疯了吧？那可是法则污染源！”
同一时间。
上京大学的叶武扛着长枪，身后跟着十几名军校新生。
他骂了一句。
“狗日的，魔教真敢在新生大比动手？”
副手低声道：“叶哥，军部通讯断了。”
叶武抬头，看见魔眼中心落下一道血色光柱。
光柱直指保护区深处。
“它的目标在里面。”
副手问：“谁？”
叶武看向积分榜最后刷新的一行。
第一，圣武大学，林浩。
他牙关一紧。
“还能是谁？”
“那个第一。”
保护区外。
三位校长同时出手。
方寸山抬手摘星，大片星光压向魔眼。
王校长爆发烈火法则，火海盖天。
卢校长祭出重水法则，万钧黑潮撞向血色壁障。
轰！轰！轰！
三道法则砸下，血色壁障只裂开几道缝。
缝隙后，传来老者哭笑混杂的声音。
“诸位施主，何必急着进来？”
“老母垂怜众生。”
“今日，众生归胎。”
方寸山脸色沉下。
“怜生教十三代主祭，苦莲。”
王校长骂道：“这老狗还活着？”
卢校长抬手掀起重水长河。
“少废话，破阵！”
方寸山看向保护区内部。
“林浩，别逞能。”
“等我进去。”
可他的传讯令牌毫无反应。
保护区内。
林浩也收到了方寸山的传讯，但传讯刚亮就碎。
他看着天上魔眼。
一道血色光束落下。
光束里，传来低沉的魔语。
“人类天骄。”
“献上你的血。”
林浩抬刀。
“来。”
“我正缺积分。”
血色光束落在保护区中心。
地面裂开，血肉从土里长出。
一座由白骨和莲根缠成的祭坛升起。
祭坛顶端，站着一名黑袍僧人。
他额头裂开一朵血莲。
每一片莲瓣，都刻着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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