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线电报（1/2）

崇祯二十四年二月初八。

这一天，注定是被历史铭记的一天。自格物学院在发电机和电动机领域取得突破后，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大明对磁感线圈的研究和了解也越发深入。

这种技术积累，为量变到质变提供了良好的基础条件。

于是，美好的远景就在这种积累中爆发出来。

格物学院的新校区，异常的庞大，朱由检对教育的投入，在历史执念下完全是不计成本的。如果在大明，如果有一处地方的条件比皇宫还好的话，那一定就是这所学校了。

清晨，冰寒的初春雾气在这个季节里还无比浓郁，白茫茫的就笼罩在格物学院上空。

格物学院的工坊区，亮了一夜的桐油灯刚熄。昨夜疾风骤雨过后，院子里的石板上满是泥水。

几根粗大的铜线，从工坊区主殿一路拉出，然后顺着木架一路把铜线拉向西院，末端接在西院一个密闭的木匣上。

徐光启蹲在那个木匣面前，枯瘦又干瘪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匣子里面的铜簧片，眉头深深紧锁着。

他的身后围满人，有七八个工匠和十几个格物院的算学生，他们一个个全都紧张的屏住呼吸，盯着那根连着炭丝的小指针，焦急的观瞧着。

“重新再试一次。”徐光启皱着眉严肃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

宋应星此时就站在发电机水车旁，远远听到徐光启这话，他冲着轮轴边的匠人点头示意。

那匠人得到指示，立刻取下了水车轮轴上的定位销子。水车由此缓缓转动起来，并带动发电机的转子不停地旋转。

铁芯上的八块磁铁，在水力作用下随之划过线圈，铜丝导线中顿时有了电流。

东院的发报台前，一名年轻学生按照事先约定的节奏，依次敲下了铜键。

“点——划——停”，三声短响对应“京”字的第一笔。可西院木匣里的指针，在电流激励作用下却猛地一抖，却直接偏到了错误的位置之上。

“哎！又错了！”有工匠惋惜地低声喊道。

徐光启没说话，只把记录纸轻轻翻过来，又认真重新画了一遍编码表。

徐光启心里雄心不减，他们能让碳灯丝点亮，能让开天辟地的电动机也转起来。

那就一定可以把这忽强忽弱的电流，变成大家都能看懂的点滴信号。

即便做到这一点，远比造发电机还困难得多又如何？他们现在所做的事，哪一件不是石破天惊的头一遭？

“线路中的电流不稳，接收到的信号完全无法辨读，甚至有可能指位错误。”徐光启对宋应星分析道。

宋应星皱眉在脑中分析了一阵，无比笃定道：“按原理分析，不是机器不行。”

宋应星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顺手还抹了把脸上的汗，“是咱们没把这规矩定死。就像我们平时走路一样，相对而行谁也不侧身，就会相撞在一起，这样，这路谁也走不成。”

徐光启听了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

“我们所定的编码还是太简单了，容易错读或者误读，我们得定一套人人都能认，都能读懂的符号和编码才行。”

宋应星说完，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毛笔，在纸上径直画出了三条线，“一点是一，一划是二，停顿是三。我们把三个状态来回搭配，足够编出几百个字了。这就跟打更的梆子一样，一听那约定俗成的节奏，就能让大家明白意思了。”

徐光启盯着那张纸上的线，足足看了好半晌，忽然他转身就进了主殿。

徐光启在自己办公桌上，几下就翻出了他昨夜画的电路图，在其空白处写下了三组符号：一个是个圆点，一条是条横线，还画了圆圈来空格。

然后他拿毛笔，在图纸的旁边批下详细的规则注解：

“一点为起，划为延，息停片刻为断。大明依此编码成册，可谓之大明初始电码。”

徐光启拿着这张纸，找到宋应星时，宋应星已将发电机调试得稳定了下来。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默契地带着工匠和学生，开始重新接线。

在线路的发送端上，重新装上一个新的手控铜键。又在其接收端改用带刻度的磁针仪表来读值，利用指针偏转角度，来对应不同的符号编码。

“你先发一句来试试。”徐光启对宋应星说。

宋应星严肃地点了下头，亲自坐在发报机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手重重按下铜键。

“点——划——停——划——划——停——点——点——划……”

宋应星每敲击一下，位于西院的接收端磁针，就轻轻地左右晃动一次。

负责记录信号的学生全程都紧张地咬着笔，照着偏转的幅度，一一记下对应的符号。

十息之后，计划的编码信息依次传完。众人不约而同围上去，去看那张记录纸。

经过宋应星自己对照解读后，终于拼出一句话来，其句曰：“京师安，天下定。”

得到这个答案，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个结果得来太不容易了，几个一路跟随项目的年轻匠人，更是个个眼眶通红。

有人动情地把那张记录纸认真地捧起来，快步跑向格物学院的大门外。因为在格物学院的大门外，就设有专供皇宫传信的驿马站。而这名年轻学生，还在东厂兼职了一个缇骑职位，专门负责向皇宫传递消息。

徐光启默默站在原地，他空旷没有焦距的眼睛冷冷看着那盏靠电力点亮的炭丝灯，灯光弱弱又昏黄，映在他花白的胡子之上，弱弱地抖动着。

徐光启激动地喃喃自语道：“五百步距离，全部传输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刻钟，若架线千里，那大明的触角和百姓生活，不是可以通达千里之外？”

宋应星听了他这话，也是有些动容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这般传讯的确高速又便捷，若为这一点事就千里铺线，恐怕陛下不会同意，投资成本太高了！”

●●●

当天午后，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正在批阅一份从福建转来的漕运折子。这时王承恩轻步匆匆走了进来，只见他手里还捧着一张折叠的黄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