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恒泰建设(2/2)
“解约是解约,谈是谈。我要看看,他背后那个人敢不敢露面。”
第二天上午,恒泰建设的王老板准时出现在默远投资的会议室。五十来岁,矮胖,秃顶,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他坐在陈默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的笑容得体又虚伪。
“陈总,您大人有大量,之前的事是我们恒泰不对。我亲自来赔不是,希望能跟默远继续合作。”
陈默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盯着他看了几秒。“王总,赔不是就不用了。我只有一个条件。”
“您说。”
“让你背后那个人来见我。”
王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盯着陈默看了两秒,额头开始冒汗。“陈总,您这话我不太明白。恒泰建设背后没有什么人……”
“没有?”陈默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王老板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总,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马国栋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默远的项目上动手脚,事成之后给你什么好处?”
王老板的脸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陈默看着他发抖的嘴唇,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回去告诉马国栋,他想替哥哥报仇,尽管放马过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再敢动默远的项目,我让他跟他哥哥一样,在看守所里待一辈子。”
王老板从椅子上滑下去,几乎是从会议室里爬出去的。走廊里传来他慌乱的脚步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陈默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奥迪仓皇驶出停车场。
手机震了。贺豪发来消息:“查到了。马国栋在江城北郊一个私人会所里,那地方是马国力以前的老巢。他最近一直在那里活动,见了不少人。”
陈默回复:“把地址发我。”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电梯门关上,轿厢下行。他靠在厢壁上闭着眼睛。马国栋回来了,带着仇恨和野心。但他不怕,他怕的是马国栋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车子驶出地库,朝江城北郊开去。布加迪在高架上飞驰,时速表指针飙到一百八。陈默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拨通了赵婉清的电话。
“婉清,今天别出门。安安也别带出去,就在家里待着。”
赵婉清的声音带着紧张:“怎么了?”
“有人想搞事。我会处理。你跟安安在家里最安全。”
“好。你小心。”
挂了电话,陈默踩下油门,布加迪如离弦之箭,在车流中穿梭。
江城北郊,私人会所。
陈默把车停在门口,推门下车。会所不大,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保安看见他愣了一下,没敢拦。他大步走进去,穿过大厅,推开最里面那扇深色木门。
房间里烟雾缭绕。
马国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他的脸跟马国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同。
马国力的眼神是锐利的、带着杀气的,而马国栋的眼神是一种阴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毒蛇般的凝视。
看见陈默进来,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毒蛇吐信子。
“陈默,你比我想象的胆子大。一个人来,不怕我做了你?”
陈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马国栋,你哥哥在华能集团干了三十年,最后落得个无期徒刑的下场。你一个在国外待了二十多年的,凭什么觉得你能替他报仇?”
马国栋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盯着陈默看了两秒,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
“凭我是马国力的弟弟。凭我手里有他三十年积累的全部资源。凭我知道你陈默所有的秘密。”
陈默没有惯着马国栋。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那张跟马国力一模一样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房间里烟雾缭绕,雪茄的灰烬落在烟灰缸边缘,像一堆即将熄灭的死灰。
“马国栋,你说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在空气里,“那你倒是说说,你知道什么?”
马国栋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里重新点了一根雪茄。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陈默,你不是陈建国的亲生儿子。你是苏晚跟陈建国的孩子。苏晚当年把你放在江城大学门口,不是不要你了,是养不起你。沈清宜把你捡起来,用军大衣裹住,塞了一张纸条,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她的儿子。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高嘉怡。”
陈默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还有呢?”
“还有,沈嘉怡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高逸飞把她安排在你身边,让你爱上她,让她爱上你,然后在你们最亲密的时候,把‘兄妹乱伦’的丑闻公之于众。他不仅要毁掉你的商业帝国,还要毁掉你这个人,让你身败名裂,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马国栋,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说完了?”
马国栋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盯着陈默看了两秒,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陈默,你不怕?”
“怕什么?怕你知道这些?这些事,江城有一半人都知道。你拿这些来威胁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陈默站起来,走到马国栋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陈默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江水。
“马国栋,你在国外待了二十多年,是不是待傻了?你以为你哥哥在华能集团干了三十年,就能在江城呼风唤雨?你以为你手里有他那点资源,就能替她报仇?你以为你知道的那点秘密,能把我怎么样?”
马国栋的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感觉到陈默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陈默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伸出手,按在面前那张红木茶几上。红木茶几厚实沉重,四个人抬都费劲。
但陈默只是轻轻按了一下,桌面就裂开了。
裂纹从掌心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然后整张桌子轰然坍塌,碎成十几块,散落一地。
马国栋的腿软了。
他从沙发上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那堆碎木头。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被暴风雨撕扯的叶子。“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