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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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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黑色外套,灰色圆领衫,站在落地窗前。他旁边还有五个人,一男四女,站他身边的金发漂亮女孩应该就是叶星澜,另外几个应该是史莱克同一批的队员。”

“你看得这么清楚?”张景弘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比郑勇康矮了半头,身形偏瘦,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

但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拉弓留下的痕迹。

他端着一杯红酒,但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晃着。

“我学过唐门的紫极魔瞳。”云止水说,“你不是也知道吗?”

张景弘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

郑勇康站起来,走到窗边,学着云止水的样子掀开珠帘的一道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西区包厢的落地窗前,那里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双手插兜,姿态随意,但脊背挺得笔直。

“就是他。”

郑勇康放下珠帘,转身走回来,“比赛的时候隔着那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气场,现在隔了不到一百米,更明显了。”

“什么气场?”张景弘问。

郑勇康想了想,找了一个词:“月亮。”

云止水的手指停在了杯沿上。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沉默了片刻,她轻声说了一句:“我哥说的没错,他确实是。”

张景弘将红酒杯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眼镜。

“你哥还说什么了?”

云止水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

“他说,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不用抬头看,光会自己落下来,能接住多少,是命,但至少,要伸出手。”

郑勇康从茶几上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伸出手?”

云止水没有回答。

她重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一次她没有掀开珠帘,只是隔着那层薄薄的珠帘,看着对面西区包厢的方向。

那边的落地窗前,黑色的身影还在。

她看了很久。

“不是现在。”

她终于开口,“现在还太早,他要先走他的路,我们也要先走我们的路,等两条路靠得足够近了,再伸手也不迟。”

张景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云止水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对面。

“先别说这个,先说说我们今天该怎么去接近他。”

云止水的动作一愣,眼神有些躲闪,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她低下头,盯着杯中浅琥珀色的茶汤,仿佛那里面浮着她需要的答案,“我……我哥没说……”

“没说?”

郑勇康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嘴里的糖差点喷出来,“你哥安排你来,没告诉你怎么接近?”

云止水的耳尖红了一点。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试图用端庄的姿态掩盖那一瞬间的心虚。

“哥说一切有他,也没说具体怎么做啊……”

张景弘捏了捏鼻梁,苦笑道:“你们兄妹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一个是妹控,一个是兄控,你们俩直接骨科得了……”

云止水低垂着脸不说话,但耳朵上的红晕骗不了人。

郑勇康站起身来,“要不这样?简单点,拍下点东西送给他,就说是久仰大名,慕名而来。”

张景弘看向他,面无表情,“你的意思是,用我们的钱,拍我们的东西,送给我们的人?”

“……反正最后整个产业都是他的,又没便宜别人不是?”

楼下,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珍宝阁今夜拍卖会。第一件拍品——”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一挥手,身后的展示台缓缓升起,柔和的灯光打在一个透明的展示柜上。

柜子里,静静躺着一枚吊坠。

吊坠的造型很简单,一枚银白色的弯月,镶嵌在细碎的蓝色宝石中间,像是夜空中的月亮被群星环绕。

灯光下,那些蓝色宝石泛着幽幽的光,不是那种张扬的璀璨,而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像深海一样的光。

“这件拍品的来历,恕珍宝阁不便透露。”

拍卖师的声音变得庄重了几分,“但经过多位鉴定师联合鉴定,确认这枚吊坠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纯净的能量,属性为罕见的月属性。对于拥有月属性武魂的魂师而言,这件拍品的价值,无需我多说。”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月属性武魂极其罕见,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用不上这件东西。

但对于能用上的人来说,它的价值无法估量。

拍卖师举起手中的小锤,环顾四周。

“起拍价,八百万金魂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金魂币。”

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举牌了。

“八百一十万。”

“八百二十万。”

“八百五十万。”

价格在缓慢但坚定地攀升。

竞价的人不多,只有三四个,而且每次加价都很谨慎。

毕竟月属性武魂太过冷门,买回去如果不能转手,就是一件昂贵的摆设。

西区包厢里,云景珩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那枚弯月吊坠上,一动不动。

他看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报价器,按了几个数字,按下确认键。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做什么。

楼下的拍卖师愣了一下。

她的耳机里传来后台的报价信息,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念出了那个数字。

“西区包厢的客人,出价——三千万。”

整个大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二楼西区的方向,珠帘后面,人影绰绰,看不清是谁,但那个数字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三千万。

从八百五十万到三千万,中间跨度两千一百五十万。

没有人再加价。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三千万买一枚吊坠,就算它是月属性,就算它能量纯净——也不值这个价。

出这个价的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钱多到烧得慌,要么是那枚吊坠对他而言,值这个价。

竞价牌安安静静,没有人举起来。

拍卖师等了足足十秒钟,确认没有人再加价,落锤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成交。”

西区包厢里,谢邂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三……三千万?”

他的声音都在抖,“景珩你疯了?”

云景珩把报价器放回茶几上,重新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进裤兜里,看着拍卖台上那枚被工作人员收起来的吊坠。

“我说过,要给你买个手饰。”他头也没回地说。

谢邂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地问:“给谁?”

叶星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正在剥一颗糖,糖纸刚撕开一半,手指就不动了。

她抬起头看着云景珩的背影,那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路灯的光从窗外透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轮廓。

“给我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不是说不稀罕吗?”云景珩转过身来,靠在落地窗上,看着叶星澜。

他的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叶星澜张了张嘴,糖纸从手里滑落,飘到茶几上。

“不过那东西不是手饰。”

云景珩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是月属性的,你拿着没用。回头我再给你挑个别的。”

叶星澜低下头,把手里那颗已经剥了一半的糖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谁要你挑了。”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但耳尖的颜色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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