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天道的妥协？道祖的招安法旨（2/2）

留云念完之后抬起头。

银灰仙瞳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帝君！道祖低头了！咱们璃月要成为名正言顺的洪荒第一势力了！”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拔高了半调。

三个圣位啊。

三个！

整个洪荒目前只有六位天道圣人。

现在钟离一个人手里就要多出三个名额。

加上已经效忠璃月的女娲。

璃月阵营的圣人数量将直接追平三清。

谁还敢说璃月只是一座孤城？

留云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把那三个圣位分给谁了。

后土一个？

羲和一个？

还有一个呢？

留云甚至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自己穿着圣人华服在群玉阁前宣布就职的画面。

虽然只想了一息就被自己的傲娇本性打断了。

可那一息里她的嘴角确实翘到了耳朵根。

远方。

昆仑山。

玉虚宫。

元始天尊的闭关密室中。

他正在修补被踩碎的道基。

这个修补过程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进度缓慢。

因为每次他快要静下心来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男人的皮靴踩在自己脸上的画面。

道心一乱修复就会中断。

今天他的修复再次被打断了。

天道法旨的气息穿透了玉虚宫的所有禁制灌入了他的识海。

元始看到了法旨的内容。

他的面色在三息之内完成了从铁青到煞白再到通红的全过程。

嫉妒。

他能感觉到那种情绪像一条蛇从心底爬上来缠住了他的喉咙。

“道祖竟然向他妥协？”

声音嘶哑。

从没有完全痊愈的嗓子里挤出来。

“圣位？道祖竟然求着送给他？”

元始的手指攥住了面前那柄裂纹遍布的三宝玉如意。

攥得太紧。

指甲掐进了如意表面的裂纹里。

那些裂纹是被若陀一口吞碎法相时留下的旧伤。

每碰一次都疼。

可此刻他感觉不到疼。

嫉妒比疼更能占据一个人的全部感知。

“那是我们跪了三千年才求来的东西。”

元始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三千年。

他和两个弟弟在紫霄宫跪了三千年。

听了三千年的道。

吃了三千年的苦。

斩了三尸断了执念弃了七情六欲。

才换来的圣位。

现在天道把同样的东西打包送到璃月门口。

还多送两个。

买二送一。

元始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努力被人当面踩进了泥巴里。

璃月。

群玉阁。

正殿。

钟离看着茶案上那份摊开的法旨。

他的琥珀金瞳在那些天道符文上停留了两息。

留云站在旁边等他的反应。

她以为帝君会点头。

会展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会说一句“善”或者“可以”。

然后她就可以着手安排册封仪式了。

可钟离的表情没变。

一丝一毫都没变。

跟他看一块普通岩石或者一杯凉茶时的表情完全一样。

平。

静。

如同一面不会起涟漪的湖。

钟离放下了茶盏。

他伸出了右手。

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指尖对准了茶案上那份散发着至高天道威压的紫金色法旨卷轴。

留云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到了帝君指尖上那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芒。

岩之法则。

最微量的岩之法则。

连一缕灵气都不如的微弱输出。

可那一丝微弱的法则在碰到法旨卷轴的绝对瞬间。

卷轴变色了。

紫金色褪去。

从卷轴接触到指尖的那一个点开始。

灰白色向四周蔓延。

金色天道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如同夜空中的星星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颗颗摘掉。

石化。

那代表天道至高权力的法旨卷轴。

在钟离的指尖下被石化了。

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毫无灵性的烂石头。

留云的嘴巴张开了。

合不上了。

“咔嚓。”

石化后的法旨从茶案边缘滑落。

摔在了暗金色的岩石地面上。

碎成了粉末。

细碎的灰白粉末洒了一地。

混在了地面上的灰尘里。

分辨不出哪些是法旨的残骸哪些是普通的尘埃。

留云呆呆地看着地面上那堆粉末。

所有关于册封仪式和圣人华服的幻想在那一刻全部粉碎成了和法旨一样的灰烬。

她慢慢回过头。

看向了茶案后面那个刚刚用一根手指毁掉了天道法旨的男人。

钟离已经重新端起了茶盏。

抿了一口。

放下。

眼底深处没有一丝波动。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