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强行盖帽！带着契约封条的苍天（2/2）

天道每次运算到东方天穹这一块区域的时候。

都要绕道。

因为那里不归它管了。

那里归璃月管。

管辖权在补天的那一息就完成了转移。

谁补的就归谁。

这个逻辑简单到了连凡人都能理解。

你家房顶塌了你不修。

邻居帮你修了。

邻居在修好的那块屋顶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你想让他把名字擦了？

先把工程款结了再说。

钟离站起身。

环视了一圈被修补完毕的天穹板面。

没有什么满意的表情。

也没有什么得意的弧度。

就是公事公办地检查了一遍工程质量。

确认没有渗漏。

确认没有裂隙。

确认契约阵纹运转正常。

然后转身。

朝下走。

脚下暗金石阶在九天的高空中一级一级地延伸。

下方。

人族荒原。

弱水的洪流已经停了。

那些曾经淹没了数百万里大地的灰白色毒液失去了持续灌注后。

在留云借风真君的太阴机关仙匣释放的绝对零度极寒法则下。

大面积凝结成了灰白色的冰晶。

然后碎裂。

化为无害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人族的聚落损失惨重。

东区几乎被冲成了废墟。

可活下来的人还是多数。

因为弱水抵达荒原的时间比最初预估的晚了一些。

那一些时间是钟离从群玉阁走出来到在弱水前方展开账簿之间的间隔。

他站在那里挡了一会儿。

弱水绕着他的暗金石阶向两侧分流。

分流的那几息给了下游聚落多出来一柱香左右的疏散时间。

足够了。

女娲跪在荒原上。

银色蛇瞳望着九天之上那块刚刚镶嵌好的暗金色天穹板块。

她的双手还在流血。

五色石的腐蚀伤和弱水的灼烧伤混在一起。

触目惊心。

可她笑了。

满脸是血。

满手是伤。

可她笑了。

那种笑法和她成圣时的喜悦完全不同。

成圣的喜悦是“我成功了”。

此刻的笑是“他们活了”。

她的孩子活了。

多数都活了。

那个男人来了。

一块海底的地板堵住了漏水的天。

粗暴。

蛮横。

丝毫不优雅。

可有用。

管用就行了。

女娲的膝盖还跪在泥水里。

她抬起那双被腐蚀到骨头都露出来的手。

朝着九天之上那道正沿着暗金石阶缓缓走下来的身影。

深深地拜了一拜。

头触泥土。

钟离走到了璃月界碑线内。

收起了暗金石阶。

走进了群玉阁。

坐回了茶案后面那张他的老位置。

端起了忘川茶。

茶凉了。

喝了一口。

放下。

他从袖中取出了那份之前让胡桃保管的天价账簿。

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那行“应缴合计四百七十二亿”的下方。

用朱砂笔又加了一行。

“补天工程已完结。催缴函编号：第一号。期限：三日。逾期按洪荒通行标准加收滞纳金。”

写完之后他合上了账簿。

将账簿交给了刚从城头赶回来的羲和。

“发出去。”

羲和接过账簿。

银色眸子扫了一眼最后那行字。

“发给谁？”

“天道。”

钟离端起茶盏。

“抄送全洪荒。”

他抿了一口。

冷了。

不过还能喝。

“工程完毕。天道三日内将欠本座的功德摩拉打入璃月国库。”

他的琥珀金瞳透过白玉窗棂看向了远方那道刚刚镶嵌好的、带着暗金色底调的东方天穹。

“否则。”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动的幅度小到连坐在对面的镇元子都差点没看到。

是什么情绪？

说不清。

可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