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爆仓的往生堂！后土的明悟与困境（2/2）

后土抬起头。

她知道帝君此刻在群玉阁喝茶。

隔着十二层楼。

隔着几条街。

可她的声音可以通过往生堂连接群玉阁的地脉管道传过去。

“土之承载终有极限。”

声音透着疲惫。

也透着一种琢磨了很久之后才会有的笃定。

“唯有那汇聚天地至阴至秽的无底深渊。”

她的指尖在血海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方能化作轮回的无边苦海。”

群玉阁。

正殿。

钟离坐在茶案后面。

面前放着两样东西。

一杯忘川茶。

一卷刚刚核算完毕的总账册。

茶已经凉了。

他没喝。

在看账册。

后土的声音通过地脉管道传到他识海中的时候。

他正好翻到了往生堂灵龛区的容量报表那一页。

数字很清楚。

一层满了。

二层八成。

三层还能撑两百年。

两百年之后没有新增空间的话整个体系要停摆。

停摆意味着灵魂没地方安置。

灵魂没地方安置意味着往生堂丧失核心功能。

丧失核心功能意味着摩拉体系中“灵魂保全”这块最大的卖点崩了。

崩了意味着客户跑了。

客户跑了意味着摩拉的信用根基动摇。

信用动摇意味着璃月的经济霸权出现裂缝。

裂缝出现之后会怎么样？

帝俊和元始那两个憋了许久的疯子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钟离合上了账册。

放在了石案上。

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忘川茶。

抿了一口。

放下。

“既然地方不够。”

声音低沉。

“便去盘个现成的大场地。”

他站起身。

帝袍垂落。

走到了正殿大门口。

停了一息。

琥珀金瞳朝着窗外的极北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

血海。

冥河老祖的家。

那片他欠了璃月三成底蕴与一对先天杀剑的法外之地。

钟离的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契约符文。

符文在虚空中闪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顺着地脉传向极北。

“冥河欠本座的利息。”

他迈步踏入了虚空。

“也该连本带利一并清算了。”

往生堂一楼大厅。

胡桃瘫在满地的黑色卷宗中间。

她的乾坤泰卦帽歪到了脑袋左边。

小脸上沾着三四块墨水印。

双马尾散了一半。

暗黑丧袍裹在身上跟一坨揉皱了的黑布似的。

两只手举在面前。

手指酸得弯不了。

她在那堆卷宗里翻来覆去地打滚。

滚了两圈。

停下来。

仰头看着窗外还在源源不断飘过来的残魂光点。

小嘴嘟得能挂两把油壶。

“不行啦。”

梅花瞳里满是委屈。

“灵龛位全满了。连过道都挤满了残魂。”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跑到门口朝外面喊。

“咱们得扩建！必须扩建！”

没有人回她。

因为门口排队的那些灵魂都不会说话。

它们只会用空洞的眼窝朝着她的方向飘。

等着被处理。

胡桃看着那些灵魂。

嘴巴动了动。

那股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活泼劲沉了下去。

她的梅花瞳中闪过了一抹和她年龄完全不匹配的认真。

“帝君说过。”

小声嘟囔。

“死亡只是另一场旅途的开始。”

“可旅途的候车室都坐满了。”

她揉了揉鼻子。

“后面来的人站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