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朱竹清出生（2/2）

图册是他自己让姐姐帮他找的，比他的小脸还大，翻一页要费好大的劲，但他翻得很认真，紫色的眼眸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他不认识的字，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蓝色的头发刚刚洗过，还带着皂角的清香，软软地贴在额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小袍子，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

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株种在花盆里的小树，不声不响，不吵不闹。

叶凌渊趴在榻的另一头，两只小脚丫翘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金色的小袍子，和他哥哥那件是一个颜色的料子裁出来的，但他那件已经皱巴巴的了，也不知道在哪儿滚的，衣襟上还沾着一小块点心渣。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比叶清雪的稍微深一些，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紫色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盯着手里那只布偶兔子，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研究这只兔子为什么不会动。

“哥。”叶凌渊忽然开口，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两岁孩子特有的含糊。

叶凌川没抬头，手指在图册上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字的形状。

“哥！”叶凌渊又叫了一声，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把手里的布偶兔子举起来，朝叶凌川的方向晃了晃，“兔兔不动了！”

叶凌川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只布偶兔子，沉默了一瞬。

“它不会动。”叶凌川的声音比弟弟清亮一些，咬字也更清楚，“它是假的。”

叶凌渊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兔子，把它翻过来，又翻过去，兔子依旧一动不动，两只纽扣做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嘴巴慢慢瘪了下去。

“假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努力理解它的意思，然后他的眼眶红了，嘴巴一撇，眼看就要哭。

叶凌川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但叹完之后，他把图册合上放到一边，从榻上爬过来，在叶凌渊面前坐下，伸手拿过那只布偶兔子。

他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弟弟那张快要下雨的小脸，然后伸出手指，在兔子的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很轻的一声，闷闷的。

“动了。”叶凌川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叶凌渊愣愣地看着那只被弹了一下、还在微微晃动的兔子，眨了眨眼，眼眶里的水汽还没收回去，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动了！”他一把抢回兔子，抱在怀里，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哥弹的！兔兔动了！”

叶凌川看着他，没有笑，但也没有不耐烦，只是伸手把他翘起来的衣领按下去，然后重新爬回去，拿起那本图册，翻开，继续看。

叶凌渊抱着兔子在榻上滚了两圈，滚到叶凌川身边，把脑袋搁在他腿上，仰着脸看着他。

“哥。”他又叫了一声。

“嗯。”

“你在看什么？”

“书。”

“书是什么？”

叶凌川沉默了片刻，把图册转过来，让叶凌渊看。

图册上画着一只魂兽，圆滚滚的，四条腿，一条短尾巴，看起来像一只胖狗。

“这个。”叶凌川指了指那只魂兽。

叶凌渊盯着那只胖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在画上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