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承光立道，执炬无退（2/2）

“你来了。”

陈杰奇停下脚步。

“等你很久了。”

那团光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看不清脸，但陈杰奇能感觉到它在看他，准确的说是看他眉心的烙印。

“……吾的碎片……”

声音越来越轻。

“光……不是用来审判的……是用来照亮的……”

光碎了。

陈杰奇睁开眼。

他还站在大殿里，石台前，两片羽毛安静地躺在凹槽中。

穹顶的光球还在，亮度比之前暗了一些，像消耗了部分能量。

圣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

“你刚才……进去了半刻。”

“我感觉过了很久。”

“记忆碎片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陈杰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五岁不到少年的手，没有老茧，没有裂痕。

“他说，光不是用来审判的，是用来照亮的。”

圣辉没有说话。

陈杰奇抬起头，看着那团光球。

“我要做什么？”

“接受传承。”圣辉说，

“把你的魂力注入光球，它会反哺给你。

两者结合是共鸣，你的纳鲁之心会觉醒新的能力。”

陈杰奇沉默了片刻。

“那么，代价呢？”

圣辉没有立刻回答。

“代价是，你从此不能退。”

“什么意思？”

“邪魂师会闻到你的气息，黑暗会锁定你，武魂殿会重新评估你。”

圣辉的声音难得的郑重，

“你会成为靶子，但也会成为灯塔，更重要的是，你将获得收集信仰的能力。”

陈杰奇皱眉。“信仰吗？”

他伸出手，按在光球上。

白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入，顺着经脉往上爬，温热热的，像有人在骨头里点了一盏灯。

眉心烙印开始变了，原本只是一个淡金色的晶体印记，

现在纹路更深、更密，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画面中，他看到光曦村的村民跪在地上叫他“恩人”，

看到御风说“陈队你分配吧我没意见”。

“感觉到了？这就是信仰，他们不是你的人，他们是你的光。”

白金色的光从烙印中渗出，将他的整张脸照得发亮。

圣辉的声音在魂环里响起。

光球暗了很多，但还在亮。

“还没完。”圣辉说，

“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力量，在你体内，需要你自己去挖，让人相信光。”

陈杰奇点了点头。他将两片羽毛从凹槽中取出，收好。

大殿的十二根石柱开始发出嗡鸣。

穹顶的光球缓缓下降，没入石台，消失不见。

大殿陷入了昏暗，只有地面上的光纹还在发亮。

“石门会重新封上。”圣辉说，“下次再进，需要另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

“你自己。你的光够亮的时候，门自然会开。”

陈杰奇转身，走向来时的方向。

石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矿道里，邪魂师的尸体还在，黑袍下的身体已经被圣光灼烧得不成人形。

还有几个活着的，蜷缩在矿道角落，用颤抖的手捂着眼睛，不敢看他。

陈杰奇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

身后，石门上符文的亮光一层层熄灭，像一只正在闭上的眼睛。

他走出裂缝时，天已经快亮了。

独孤博站在谷口，碧绿色的长袍上沾满了晨露。

他看了陈杰奇一眼，目光在他眉心的新烙印上停了一瞬。

“多久了？”

“一天一夜。”独孤博说，

“你说了三天，老子才等了一天就快疯了。”

陈杰奇没有笑。

他走到独孤博身边，并肩站着，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爷爷。”

“嗯。”

“唐昊还会来，邪魂师也会来。”

独孤博沉默了片刻。“怕了？”

“怕。”陈杰奇说，“但不退了。”

独孤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往礼拜堂走去。走出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就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