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领内初兴，山野藏凶（2/2）

陈杰奇摸了摸眉心。“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希望、凝聚。”

圣辉没有再说话。

午后，陈杰奇和独孤雁翻身上马，出了谷口。

独孤博站在石阶上，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两天。”

陈杰奇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他一眼。“两天。”

两人策马沿着官道往西北方向走。

出了天斗城的地界，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

苍茫山脉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灰黑色的雾气在山脊上盘踞，像一头趴着的兽。

陈杰奇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树上。

灰烬使者在掌心若隐若现，白金色的光焰在剑身上流转。

他没有说话，沿着山脊的小路往上走，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三个灰袍人蹲在一棵倒伏的枯树后面，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们的气息阴冷、驳杂，与之前在矿道里遇到的邪魂师如出一辙。

外围探子。

陈杰奇没有犹豫。

圣光领域的白金色光幕在他脚下铺开，瞬间覆盖了方圆三十丈。

灰烬使者的剑光划破林间的昏暗，第一道光刃斩出，枯树炸裂，碎片四溅。

三名邪魂师同时跃起，手中魂环亮起——白、黄、紫，混杂在一起，像被污染过的颜料。

独孤雁没有出手。

她站在山脊上，土黄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地刺从地面窜出，封死了三人所有的退路。

陈杰奇的圣光对黑暗气息的克制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灰烬使者斩下的瞬间，白金色的光焰灼烧着灰黑色的魂力，三名邪魂师的护体魂力像纸一样碎裂。

第三剑落下时，最后一个站着的邪魂师瘫倒在地，黑袍下的皮肤冒着青烟。

陈杰奇收回剑，蹲下身，翻开那人的兜帽。

苍白的脸，眼窝深陷，瞳孔涣散，嘴角有黑色的血渍。

不是被杀死的，是被圣光灼烧后魂力崩溃。

独孤雁走过来。“还有活口吗？”

“没有。”陈杰奇站起来，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是在等，等大部队来。”

“等谁？”

陈杰奇望向山脉深处，灰黑色的雾气在山谷中翻涌，比上次来时更浓。“等他们的大人。”

两人继续深入。

山脉外围的树木开始枯死，不是自然枯死，是从根部开始腐烂。

树干上长满了灰黑色的菌斑，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肉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味，不是血腥，是某种陈旧的、被埋在地下太久的东西翻了上来。

“污染在扩散。”陈杰奇眉心烙印微亮，圣光感知顺着山脊往前探，

“邪魂师在加速活动。”

前方是一道干涸的河床，河底的石头被染成了灰黑色。

河床尽头，一片灰黑色的雾气在翻涌，像活物一样蠕动。

雾气的边缘，有几株草在发光，不是白光，是墨绿色的，像被剧毒浸泡过的翡翠。

正是千丝毒草。

“找到了。”独孤雁伸手拦住陈杰奇，“但有人在守着。”

雾气中，十几个灰袍人分散在河床两侧，气息比之前那三个强得多。

领头的那个身形瘦长，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指尖有灰黑色的火焰在跳动。

魂圣。

陈杰奇收回感知。“不是对手。”

独孤雁看他。“撤？”

“撤。”陈杰奇后退一步，“但下次来，就不撤了。”

两人沿着原路退回。

身后，灰黑色的雾气翻涌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们已经离开，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回到灰烬领时，天已经黑了。

独孤博站在谷口，烟袋锅里的火星在夜色中一明一暗。

他看了陈杰奇一眼，又看了独孤雁一眼，确认两人都没受伤，把烟袋往石阶上一磕。

“两天，正好。”

“千丝毒草找到了。”陈杰奇翻身下马，

“但拿不到。那里有魂圣守着，邪魂师在汇聚。”

独孤博哼了一声。“魂圣？老夫去一趟，一锅端。”

“不急。”陈杰奇走到他身边，

“他们也在等。等广场建成，等我们亮出底牌。”

独孤博没有说话。他转身往礼拜堂里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那什么时候去？”

陈杰奇看着远处的夜色，月光照在裂缝边缘，像一道黑色的伤口。

“等广场建好，等他们都来了，一起算。”